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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light弗貝》甜蜜二十分之十六眩目

 16.眩目
 
  阿貝爾拍著弗雷特里西的背,直到男人的淚水停止流下。
  在阿貝爾的懷中,弗雷特里西理平自己的情緒,緩緩地將後半段的記憶道出。
  迎向破滅的森林、反覆死亡的情景與放棄一切的自己。最重要的,是那位人偶般的少女所說的話語。
 
  「他說,是我毀滅了世界。」
  弗雷特里西語氣謹慎地講出這句話的同時,雙手將面前的阿貝爾扣得更緊。
 
  「說我是受詛咒的戰士,還說即使混沌是沒有意義的,也是必要的。說一切都將歸於黑暗的虛無。」
  「.........嗯...」
  「...我有點可以理解他的意思...也許就是有混沌的追趕,人們因為不安,才會有求生的目標與意志。如果沒有了混沌,人們會因生活太過於安逸而空虛...」
  「.........嗯...」
  「...小貝?」
  「看來我們有必要好好的思考討論一下,來慢慢談。有關你的記憶,我覺得有很多部分有疑問。我們一個個提出來探討,不然你的煩惱會無法解決。」
  「嗯?唔、嗯、喔!好。」
  拍拍懷中的弗雷特里西,阿貝爾下了床,將書桌的椅子拉在床邊坐下與弗雷特里西面對面。
  感受到阿貝爾的心情,弗雷特里西吸了吸泛紅的鼻子,張著些微臃腫的翠綠雙眼望著面前的阿貝爾。
  阿貝爾以自己的認知去思考弗雷特里西記憶中所得到的情報,覺得有不合理的地方,但需要阿貝爾需要時間思考要怎麼表達。
 
  「我想一下要從哪邊開始講。」
  「好。」
  弗雷特里西在床上盤腿而坐,等待面前的阿貝爾整理思緒。
 
  「先說毀滅世界...這對我來說很不合理,因為我們的世界並沒有毀滅。至少在我死掉的時候也沒有傳出說『世界毀滅』這種講法。」
  「......你這樣講...確實是不符合現實...」
  「那時候帝國與魯比歐那王國天天都在打仗,艾伯與古魯的立場還對立咧。如果世界要毀滅,應該是打仗打到毀滅吧。更別說還有人在大戰結束之後才死掉,他們也沒聽過『世界毀滅』這種說法。而且我聽人偶大人說,我們是有機會復活的。」
  「咦!復活?真的嗎?」
  『復活』兩個字,給與弗雷特里西很大的震撼,難以想像已經死去的自己還有復活的機會。
 
  「嗯,我們會復活,是火焰聖女的指示。如果世界毀滅了,那我們要復活去哪?我認為...如果是到別的世界去應該就不叫做復活了。所以我們的復活和世界的毀滅是有所相牴觸的。除非...」
  「除非?」
  身為帶領戰士的大家長,大部分的戰士們有苦惱便會找阿貝爾吐露商量,也因此阿貝爾幾乎知道所有戰士生前的背景。阿貝爾想起史普拉多所形容的世界,那已經毀滅的故鄉,和弗雷特里西所言的世界極為相像。
  沉默了許久,阿貝爾決定將自己的推論告訴弗雷特里西,也許能為男人解開心中的疑惑。雖然同樣是一個世界的毀滅,至少不是連隊拼著性命所維護的世界。
 
  「...因為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以前又有渦的存在,所以可以推測並不只有一個世界。我聽史普說...嗯...」
  「史普他說過什麼?」
  「你聽了...應該會不舒服...他說,他的故鄉化成一團黑暗消失了。而他口中的故鄉與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而且特徵和你敘述的森林很相似...」
  「......咦...意思是...」
  「就是,確實是有世界被毀滅了,只是不是屬於我們的世界。」
  聽了阿貝爾的推論,弗雷特里西低下了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不用太過於自責。連隊當初所作的事情,本來就是為了我們的世界好。只是...我們並不知道為了消滅渦而拿走核心會導致另一個世界的消失。有很多事情是很難顧及周全的,更何況那是我們根本不明白的事情。而且,消滅渦是大家的夙願,你們達成了。就現實而言,當初犧牲的你們是我們這個世界的英雄,人們因為終於不用再受到渦的侵襲而開心地慶祝。再說,拿走核心這件事情並不是你一個人就可以達成的。就算真的有罪,也不能只有你一個人擔著。」
  「為什麼可以這麼想?」
  「如果...真的因為拿走核心而毀了另一個世界,這個罪不能只擔在你身上。連隊從古至今全部的隊員,導都的工程師,甚至是我們世界所有的生物,都應該分擔這項罪名。因為我們為了活下去,毀滅了另一個世界。」
  「...應該這樣想嗎。」
  每一次的任務都有眾多的隊員參與,而贊助連隊資金與兵器以及技術支援的是導都的高官與研究混沌能源的工程師,任務的完成也集合了隊友的力量,單憑弗雷特里西一個人無法將核心帶走。
 
  「至少我認為是如此,我相信別人也會這麼想。而且當初如果不把渦消滅,會被消滅的...就是我們的世界。與渦對抗根本是逼不得已的事。」
  「............」
  弗雷特里西想起自己的故鄉班賽德,原本他與伯恩哈德也只是平凡家庭之中的小孩,好奇會去森林裡冒險、搗蛋會挨父母的罵、餓了會有暖和的湯作晚餐。
  可是一夕之間,父母、親戚、鄰居、朋友全被渦所帶來的怪物吞噬,只有躲藏的他們活了下來。家鄉變得不可能居住,被救出來的弗雷特里西與伯恩哈德只能遠離家園。
  經過了這些,弗雷特里西的心中,埋下了恨意的根──針對『渦』的恨意──也許伯恩哈德也與自己相同吧,這點弗雷特里西不確定。但兄弟倆知曉連隊這個以消滅渦為宗旨的組織存在時,兩人馬上生起加入連隊的意願,目的是抹滅渦的存在。
  但是,雖然不是自己的世界,還是有一個世界可能因為自己的行為而消失。即使當時的自己確實不知道拿走核心的後果,但弗雷特里西依舊無法認為自己完全沒有責任。阿貝爾也明白,針對這個話題任何安慰的話都是多餘的,對已經發生的事實沒有幫助。
 
  「接下來是...你說那位從老婆婆變成少女的人物。你可以說得更詳細嗎?」
  「嗯...」
  弗雷特里西抬手摸著額頭,試圖回想記憶中那位關鍵的少女。
  這時,弗雷特里西才發覺自己無法清楚地憶起那位少女的特徵,好似隔了一層深灰的紗簾,在腦海中成了模糊地帶。
 
  「我記不清楚了...只記得他原本是一位老婆婆,從他的穿著可以看出他是屬於那片森林的居民。可是之後他又變為一位少女...但是不太像人類。」
  「不像人類?」
  「對,一種不真實,很像人偶的感覺。但跟我們的人偶大人不一樣,人偶大人缺乏表情與情緒,給人很透明的感覺。然而那位少女...我只記得他的笑容,充滿惡意。而且對折磨我這件事情,感到非常的愉快。」
  「...真惡劣。」
  「我還記得當時無法抵抗那股從腳底爬上全身的無力感...之後就被帶領到這個世界,其他真的不記得了。」
  「......搞不清楚是誰。」
  這位少女到底是誰,似乎是現階段弗雷特里西與阿貝爾無法推出的事情。
  以往的戰士大多是死後被火焰聖女選上,帶領到這個世界。然而最近逐漸出現靠著自身能力穿梭過來的戰士,說不定也有將他人一起帶領過來的能力。
  
  「再來是...你說你眼睜睜地看著夥伴以及還是訓練生的我們被殺死...」
  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這部份,弗雷特里西尷尬地拉平著臉,瞪大眼睛望著面前的阿貝爾。
  這樣的表情令阿貝爾生起怒火,雙眼向上一吊,右手高舉往弗雷特里西的頭頂狠狠一劈。
 
  「好痛!小貝很痛耶。」
  「不痛打你做什麼?看到你現在的表情就一肚子火。有什麼好在意的,事實上你並沒有對我們見死不救不是嗎,不然我多活了五年活假的?那根本只是為了折磨你而讓你看到的幻象而已。」
  「...可是...就算那真的是幻象,我還是可以選擇拯救你們啊...但我...」
  「無需在意!不是現實也不是結果!你是不是男人啊!」
  被小貝當頭棒喝了──心愛的阿貝爾如此為自己著想,弗雷特里西開始認為確實該改變自己的想法。不能被過去所禁錮,必須向前看,一步一步地繼續走下去。
 
  「......我當然是男人啊,小貝你最清楚了不是嗎。」
  阿貝爾第一時間未領悟弗雷特里西的言下之意,歪頭思考了一下。在理解的瞬間,頂著金髮的耳殼都紅了起來。
 
  「...怎突然有力氣耍嘴皮...」
  「哈哈,因為小貝很努力地幫我開通。我覺得自己應該要振作了。」
  弗雷特里西露出滿懷愛意的微笑,翠綠的雙瞳看得阿貝爾羞赧了起來。
  剛才還哭紅鼻子,現在怎又恢復一幅要吃人的樣子──為了隱藏自己害羞的情緒,阿貝爾困擾地皺起眉頭,雙手盤胸望著笑盈盈的弗雷特里西。但心裡又覺得因自己而笑的男人其實挺可愛的,阿貝爾難得地伸手搓了搓弗雷特里西頂上的短髮。
 
  「延續復活的話題。如果真的復活了,我想要到各地去旅行。」
  「嗯?小貝之前不是說想要當鐵匠嗎?」
  「我改變想法了。在這裡歷經了這幾年,回想起生前帶著半逃避心態的自己,我決定復活之後,要為世界奉上自己的心力,平定混亂促進和平。」
  聽到阿貝爾的復活規畫從鐵匠跳躍到促進世界的和平,這個差距令弗雷特里西瞬間腦袋一片空白,口唇不禁微張著不知道如何回應。
 
  「...我知道聽起來很蠢,你也不用這樣吧。一步步慢慢來一定可以的。而且我也不會是一個人,為此我會招集同伴,畢竟一個人的力量有限。」
  「我只是反應不過還而已啦!前後差太多了。我覺得...我認為如果是現在的阿貝爾一定可以的。一定沒問題。」
  原本表情彆扭的阿貝爾收下弗雷特里西的想法後露出笑容。弗雷特里西不禁開始想像未來阿貝爾帶領眾人拯救世界的模樣,也許跟現在差不了多少吧。
 
  「弗雷,跟我一起來怎樣?」
  「咦?我嗎?」
  「你意外什麼。如果起了戰士復活的先例,我不可能會是最後一人,一定也會輪到你。等你復活,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當然願意。』弗雷特里西很想立刻這樣回答,但他突然想到記憶中那位放棄一切、等待毀滅的弗雷特里西。而那位放棄一切的人,同時也是自己。
 
  「...小貝邀請我當然很開心,也很想答應你...可是像我這樣曾經放棄一切的人真的適合嗎...」
  「弗雷,放棄一切是什麼感覺?」
  「......很輕鬆,什麼都不用作,只要等待就好了...但看到後果覺得很恐怖,會後悔自己當初為何要放棄...」
  「這樣就夠了。」
  不懂阿貝爾為何如此斷定,弗雷特里西的表情顯露出內心的不明白。
 
  「我也曾經逃避過,逃避自己的過去、遠離家園。之後我的國家被帝國入侵,我只是在外地聽著消息,從未回去過。雖然我是被放逐的罪人,但也有其他方法可以幫助自己的國家,但我沒有去作...要我說不後悔...我無法說出口。」
  「......嗯。」
  「我已經,不想再逃避了。因為逃避,讓我後悔。我不想再嚐到後悔的滋味了。弗雷,你也一樣。你已經知道放棄一切的後果令你很不好受,我相信你,以後絕對不會選擇『放棄』這個選項。」
  我相信你──這是多麼令人動容的一句話語。沉重且蘊藏著壓力,卻同時鼓舞了心靈,如同破除陰霾的光芒,使接受者顯露出欣然的笑容。
 
  「而且...我只會向前衝,不懂得觀顏察色,也不知道要如何拉攏大家的心。不像你,擅長聚集向心力,帶動大家的心。我需要你的這份力量。」
  「原來在小貝的眼中,我這麼厲害啊。」
  「當然。而且...無論何時,我都能放心的將背後交給你。弗雷特里西,你是我生命中無可取代的存在,你知道嗎。」
  「這些話...好像是小貝第一次講呢。」
  「......這種事情沒必要一直掛在嘴邊,你、你懂就好啦!」
  在這種時候露出靦腆的表情,是很犯規的啊。
  不需要言語,弗雷特里西便明白,阿貝爾打從心底信任著自己。無數次出生入死的任務與戰鬥,兩人都是全心全意地將自己交付給彼此。
  但親口說出來的真摯告白,力量更大,撼動弗雷特里西的心靈,使他的胸懷充滿著力量。
 
  「另外,一定要去班賽德看看。」
  「...回班賽德嗎?」
  「沒錯。你不是說過想重建故鄉嗎?既然復活了當然要實現想作的事情啊。當然,伯恩也要一起去。你們兄弟倆一定要一起去。」
  記憶中的自己,確實有這麼一個夙願。如果當初順利地完成最後的任務,弗雷特里西應該已經回到自己的故鄉,開始重建的工作。
  可惜,現實是自己身首異處來到了星幽界,那個願望對弗雷特里西來說已經是個回憶。男人認為自己已經死去,不可能回去了,僅是在剛得到記憶時,淺淺地提過一回。
  然而,阿貝爾記住了。並將這份尚未完成的願望,作為自己復活的目的。
  弗雷特里西不但再度燃起了希望,覺得自己又多得到一份奢侈的禮物。
 
  「那麼...你願意加入我嗎?」
  阿貝爾起身,將手掌張開伸到弗雷特里西的面前。
  心靈帶著傷疤的男人仰望著金色的獅子。
  心中的熱意哽住了咽喉,使得眼眶發熱。但弗雷特里西未讓它傾倒而出,只是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代表誓約的手掌。
  答案,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
 
  「小貝真的...贏不了你呢。」
  眼前的戀人,永遠是照亮自己的太陽。
  在弗雷特里西的心中,阿貝爾永遠是那麼地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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