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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light弗貝》甜蜜二十分之十五鼓動

恭喜弗雷特里西R5了!!!!嗚喔喔喔喔!!!!
真是令人淚留滿面啊!好感動......
EX修羅架勢大增強,心無悔恨(哭)
接下來就是等弗雷的復活卡了...不知道定位如何...希望可以和阿貝一起去拯救世界啊(作夢)
和伯恩一起變成滅世魔王也好啊!這樣就要和勇者阿貝正面對決了,相殺相愛讚(作夢)
 
 
 
15.鼓動
 
  任務、任務、任務。永遠執行不完,無盡的任務。
  B中隊的小隊長,弗雷特里西完成無數的任務,累積了豐富的實戰經驗。
  ──也代表雙腳跨越過無數的屍體,雙眼目睹過眾多戰友的逝去。
 
  「都是枉然、沒有意義。這個世界終究歸於虛無──因為你的關係。」
  既然一切的努力都是枉然,雙手究竟要伸向何處。
  既然一切的作為沒有意義,自己究竟是為何而戰。
 
  「弗雷特里西!弗雷特里西呀啊啊啊啊!」
  光亮的烈焰吞噬了一切,出生入死的夥伴,以及自己。
  好熱,這就是連腦髓都被燒乾的熱度。
  可是,好輕鬆。
  焦黑脆裂的雙手不需承擔任何的事物,沉重的雙刀終於掉落。
 
  「教官!教官!為什麼武裝船沒有動作!弗雷特里西教官!」
  「我的腳!我的腳!不要丟下我喔喔喔喔!噗!」
  「咿咿咿咿!不要過來、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發亮的螢幕顯映學生的戰鬥,艾伯李斯特,艾依查庫,古魯瓦爾多,阿貝爾,利恩,布列依斯。
  面前的喇叭傳出零亂的槍響與悲慘的嚎叫。弗雷特里西明瞭那種對人步槍根本打不穿任何的鐵巨人,只有武裝船的砲台才能對付這群怪物。
  然而,帶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抬起,將所有武器的安全鎖撥上。
  弗雷特里西緩緩地仰起頭,閉上雙眼作著深呼吸。
  雜亂的聲音逐漸趨於寧靜,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腳步聲,弗雷特里西知道這個現象的意義。
  右手重重地搥下強制關機的按鈕,艙內的一切都歸於黑暗與寂靜,弗雷特里西頹然地放任身體倒坐在地。
  在充滿死亡意味的黑暗之中,弗雷特里西只覺得好輕鬆。
 
  「受詛咒的戰士先生,所有的一切都將歸為虛無。」
  一直以來的努力與犧牲都不是為了自己,是相信世界可以迎向更好的未來。然而卻導致一切歸為虛無,那在泥沼中掙扎又有何意義。
  既然終究是難逃一死,不如早日解脫。
  既然終究會獲得絕望,不如放棄希望。
 
  放棄一切,好輕鬆。
 
 
  「呼唔!呼啊!呼啊!」
  弗雷特里西從睡夢中驚醒,窘迫急促的呼吸與噁心感壓著胸腔,逼得渾身發寒的男人側身乾嘔了幾回。
 
  「不要緊張,慢慢地吐氣。」
  在微光的夜晚中只看得到輪廓,背上拍撫的力道以及逐漸進入視覺的景色告訴弗雷特里西方才只是一場夢。
  與男人同床的阿貝爾坐起身,手掌撫上發著寒顫的背脊,以溫柔的力道拍著弗雷特里西。直到弗雷特里西停止咳嗽與乾嘔,呼吸也逐漸趨於平穩,阿貝爾才稍微放下心。
  然而,當阿貝爾想要將燈點開,伸向床邊檯燈的手卻被弗雷特里西阻止,好似他不可以這樣做一般。
 
  「怎麼了?」
  「先不要開燈...」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讓你看到狼狽的樣子──現在的臉色一定相當難看,弗雷特里西不希望阿貝爾看到這樣的自己。
  無視弗雷特里西的顧慮,阿貝爾還是點開了燈。視野瞬間的轉亮令弗雷特里西閉上眼睛,同時讓阿貝爾將帶著傷疤的男人看個清楚。
 
  「...你流了好多汗。」
  阿貝爾語氣平淡地說著,伸手抹去弗雷特里西額上沁出的汗水。
  弗雷特里西沒有反抗,任憑阿貝爾處置。驚魂未定的他作著深呼吸,心頭塞滿各種千萬,卻找不到適當的詞句表達。只是低頭沉默著,沒有說出任何一個字句。
  得到臨死前的記憶經過了八天,到現在弗雷特里西沒有向任何一個人提過。包括孿生兄弟的伯恩哈德,以及與自己關係最親密的阿貝爾。
  這份的記憶太過於沉重也太令人痛苦,將弗雷特里西壓得喘不過氣來。同時也太超乎自己的想像,令弗雷特里西不知如何開口。
  阿貝爾停下手掌抹去汗水的動作,弗雷特里西下意識地抬起頭,睜著翠綠色的雙眼與面前金色的雄獅對望,無人開口使得沉默徘徊於兩人之間。「我去拿毛巾」阿貝爾抬手隨意理了理睡得凌亂的長髮,下床往浴室走去。
 
  「把眼睛閉上,幫你擦乾淨。」
  依言閉上了雙眼,阿貝爾手拿擰乾的熱毛巾擦拭弗雷特里西的臉龐與額頭。與略帶強勢的言語相違,擦拭臉頰的毛巾像對待易碎物品般輕柔。
  啊,好溫暖──傳遞於肌膚的熱度相當舒服,彷彿滲透心靈。
  顏面完畢了,接著是胸頸與背部,拭去體表的汗水令弗雷特里西感覺清爽多了,呼了一口氣。
 
  「還要擦哪裡嗎?還是我洗一下毛巾再來。」
  「不用了。謝謝你。」
  「客氣什麼。」
  聽著阿貝爾在浴室裡清洗毛巾的流水聲,弗雷特里西擺開大字倒躺回床上,抬起手掌摸上額頭,認為這樣隱瞞下去不是辦法。
  食指的指腹碰到突顯於右額的傷疤,弗雷特里西已經明白造成這條疤的原因。然而,現在存在於心中的芥蒂,已經與面上的這條疤無關。
 
  「知道這條傷的形成原因了?」
  也許是看到自己的動作,阿貝爾用著隨口問問的口吻提出了問題,並且在床邊坐下──在弗雷特里西所躺的那側──但這問題又過於突然,使得弗雷特里西反應不過來,思考停滯了幾秒。
  弗雷特里西明白阿貝爾提出這個問題的勇氣,因為他們彼此都猜忌著這個問題的答案,同時也判定這是一個敏感話題。只是現在,知道真相的弗雷特里西已經不這麼認為了。
 
  「......嗯,已經知道了。」
  「...是怎麼回事?」
  結果,兩人都猜錯了。答案出乎意料之外地與兩人的預想完全無關,弗雷特里西因此而笑了。
 
 
  「是被龍王抓傷而已,並不是致命傷。沒想到那樣的傷口竟然留下來了。」
  「龍王抓傷的啊...」
  知曉答案的阿貝爾露出驚訝的表情,同時也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之前兩位男人都猜測額頭的那道疤痕是伯恩哈德與弗雷特里西打鬥所造成的致命傷,伯恩哈德也隱約知曉他們這樣猜。不過在伯恩哈德獲得死前的記憶之後,對待弗雷特里西的態度就出現明顯的變化。
 
  「所以......你是怎麼死的?」
  阿貝爾的嗓音顯得有幾分乾澀,有幾分顫抖。這八天以來,阿貝爾都沒有觸及這個問題,直到現在。
  覺得鼓起勇氣的阿貝爾很可愛,也很溫暖。弗雷特里西伸手握住撐在床面上的拳頭,熟悉的接觸使阿貝爾看了過來,天藍色的瞳孔之中埋藏些許的無助,以及對事實真相的渴求。
 
  「我想想...要怎麼說...總之,我確實是在最後的任務『The Eye』當中死亡的...」
  弗雷特里西以平淡的聲音敘述自己生前最後的戰役。
  蒼芎之頂、腥紅皇冠、保護工程師回收核心、強大的龍與龍人、下一秒便逝去的夥伴、無法對應的飛龍王...以及自己為了完成任務而選擇『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原來是這樣。」
  「嗯。結果並不是被人背叛了,而是我自己為了讓大家完成任務而選擇同歸於盡...哈哈,比我想像的好一點。」
  看到弗雷特里西面上的乾笑,阿貝爾挑了挑眉毛,手指夾起男人的臉頰肉,彷彿在說「有什麼好笑的」。
 
  「不過這就可以解釋為何你的稱號是The Gambit,還有為什麼具有修羅架勢那樣的招式了。」
  「嗯...也許是吧...」
  話題就到此打住了。然而,看著弗雷特里西帶著淡淡笑容的側臉,阿貝爾覺得事情一定不只有如此,仍認為帶著傷疤的男人有什麼隱瞞著自己。
  弗雷特里西說出自己的死因與經過,敘述的口吻相當地平淡與穩定。那個口氣聽起來,弗雷特里西對於『自己的死亡』這件事已經不在意了。
  但這八天的晚上,阿貝爾都看著躺在身旁的弗雷特里西都被夢魘糾纏、吐出痛苦的夢囈。如果已經不在意,為何又有如此反應。
  直覺告訴阿貝爾,弗雷特里西還對某件事無法釋懷。阿貝爾不知道『某件事』是什麼,但一定跟弗雷特里西的記憶有關係。
  為了要清楚一切,阿貝爾再次提出了疑問。
 
  「還發生了什麼事嗎?」
  此話一出,弗雷特里西的表情變化了,望向阿貝爾的翠綠色瞳孔怔住了。
  弗雷特里西的反應出乎阿貝爾的意料之外,令他驚訝地不自覺倒吸一口氣。面前的男人抿著唇不說話,卻又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這樣的反應,只會令擔心的那方更是焦急。
 
  「弗雷,還發生了什麼?」
  「............」
  在這敏感的時機點,弗雷特里西鬆開彼此交握的手,逃避似地朝另一個方向翻過身下床。但阿貝爾不准許,迅速地伸手抓住男人的肩頭將他帶回屬於兩人的床上。
 
  「弗雷,告訴我。」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必須說。就算不知道要怎麼說,總有一部分知道怎麼說吧。」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迴避的語氣,不願與自己對上的雙眼。弗雷特里西逃避的言行令阿貝爾氣血上升,頭一疼憤怒了起來。
 
  「可是我想了解啊!如果有問題...我想幫你解決啊!你不告訴我怎麼幫你!」
  阿貝爾心急的質問,將弗雷特里西陷入窘迫的心境。
 
  「...弗雷,快告訴我,拜託你。」
  是急切的哀求,也是誠懇的請託。阿貝爾逼迫弗雷特里西說出內心的困境,同樣地,弗雷特里西的無語也逼迫著阿貝爾。
  阿貝爾無法再忍受自己最重要的人受苦,這令金色的獅子受到相同的痛苦。
  沉默再度令兩人煎熬,糾結令時間彷彿被無限度地拉長。
  然而,壓低目光的弗雷特里西終於開口了。
 
  「......可是...我害怕你會拒絕我。」
  入耳的是破碎又沙啞的嗓音。儘管弗雷特里西沒有落淚,但這句話宛如快滴出水來。
 
  「我害怕你知道真相後會討厭我,我不想要這樣。」
  「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
  面對阿貝爾直接的質問,弗雷特里西沒有回答。因為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弗雷特里西單純只是害怕知道真相的阿貝爾會拒絕自己。
 
  「弗雷,你應該記得...我殺死自己的父親與弟弟尼可拉斯吧。」
  「...當然記得。」
  怎麼可能會忘記──阿貝爾生前手刃親弟弟,之後殺死了壓迫他的父親。
  阿貝爾在得到那段記憶時是多麼的痛苦與煎熬,弗雷特里西絕不可能忘記。
 
  「那你有拒絕我嗎?你有討厭我嗎?」
  「......沒有。」
  「那麼,你有什麼根據認為我會拒絕你。」
  「............」
  弗雷特里西閉口不語。儘管這樣推算,阿貝爾確實沒有拒絕自己的理由。但出於對自己沒有信心,弗雷特里西仍不願意將心中的芥蒂說出口。
 
  「弗雷特里西,你接納我,是那麼的理所當然。那理所當然地,我也會接納你,就像你當初對我一樣。我就在這裡。我不會離開你,我不會拒絕你。」
  阿貝爾終於看到弗雷特里西抬起頭望向自己。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失去男人平時的開朗與笑容,只盈滿著濕潤的哀痛。
  這次輪到我了──阿貝爾緊緊地擁抱坐在床上的弗雷特里西,希望對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情。
 
  「告訴我你的痛苦,讓我與你一起分擔。」
  在緊擁的懷抱中,弗雷特里西感受到阿貝爾心臟的跳動以及炙熱的體溫。宛如擁抱自己的是鼓動的太陽,弗雷特里西既覺得溫暖,又覺得心疼。
  心帶著傷疤的男人流下了淚水,落在金色的獅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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