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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light》20130601阿貝爾生日


  「話說,明天就是小貝的生日了耶。」
  「嗯。」
  任務結束的歸途,弗雷特里西與人偶走在日落的黃昏下。今天由弗雷特里西帶著兩位新人出任務,伯恩哈德與阿貝爾在家留守。
  夕陽將天空的薄雲染成了紫紅色的彩霞,人偶抬頭看向天空,這個景色每天都有,卻只有在這個短暫的時段才看得到。
  一片橘紅給人溫暖懶散的印象,人偶想到早晨剛出門的時候,天空就像那位戰士的雙眼一樣,都是湛藍色的。
  察覺自己小小的主人望著天空發呆,雙刀收在腰間的弗雷特里西跟著停下了腳步。

  「人偶大人?你怎麼了嗎?」
  「嗯...沒事。」
  「累了嗎?人偶大人要不要我抱著你回去?還是我們手牽手?」
  「牽手就可以了。」
  「遵命!」
  弗雷特里西綻放一貫開朗的笑容,向人偶伸出張開的右手。人偶將釉白的小手放上偌大的手掌,兩人手牽著手配合彼此的步調走路。
  明天就是阿貝爾的生日,男人是因此而開心的吧。
  想到這,人偶的腦海中浮現了疑問。

  「弗雷。」
  「是。」
  「你有準備什麼給阿貝爾嗎?」
  「有啊,不過都是吃的啦。今早我已經買好明天晚餐的材料了,要作干貝海鮮濃湯、煎牛排、烤生日蛋糕,是藍梅餡的。還有一瓶好酒喔!不過在這之前還要先強迫他吃點蔬菜,小貝不太愛吃蔬菜。然後晚上...嗯...有點不太好意思講了。」
  弗雷特里西搔搔鼻頭靦腆地笑了,看上去真的很期待明天的到來。
  對弗雷特里西來說,準備生日禮物給重要的人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反觀自己,人偶覺得阿貝爾很重要,可是卻從沒想過要給阿貝爾什麼。

  「人偶大人有沒有打算要給小貝什麼呢?」
  才剛這樣想,就被弗雷特里西問了問題。人偶並不會隱瞞,將心中的話語據實以報。

  「......是沒有想過。因為我不具有這樣的概念。」
  相牽之處感受到力道微微的變化。人偶抬頭看向弗雷特里西,帶著傷疤的男人翠綠的雙眼在橘色的天空下顯得醒目。

  「要不要現在開始想想呢?無論是什麼,只要是人偶大人給的,小貝一定都會很開心的。」
  弗雷特里西這樣說著,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深夜,人偶平躺在床上,開始思考自己要準備什麼樣的禮物給阿貝爾。
  禮物。最好的禮物應該是對方想要的東西吧,而阿貝爾最想要的東西──人偶想到這,之後輕輕地閉上玻璃珠的雙眼,讓精神沉入深淵之中。
  人偶突然想起,自己睜眼甦醒時,去迎接阿貝爾的事情。

■  ■  ■  ■  ■

  「阿貝爾,生日快樂。」
  「嗯...謝謝伯恩前輩。」
  「對喔,今天是阿貝的生日。生日快樂喔!」
  「謝謝瑪格。」
  「今天晚餐時間才是重頭戲,幫我跟大家說要來參加喔!」
  「聽起來真不錯耶,那我也來幫忙準備好了。」
  心裡受寵若驚的阿貝爾拉了張椅子坐下,擺在桌上的雙手交握著,等待弗雷特里西製作的早餐。
  昨晚在房間裡,弗雷特里西第一個跟阿貝爾說了生日快樂,不然阿貝爾老早忘記自己生日是哪一天了。以前也不覺得生日算得上重要的日子。
  今天一早被人祝賀生日快樂,還談論著晚上要如何為自己準備的生日宴會。阿貝爾突然有臉部充血通紅的感覺,『過生日』的實感,有點開心...不,是很開心。

  「今年人偶大人也想給阿貝爾禮物。」
  「人偶大人要給我禮物?」
  阿貝爾難以掩飾內心驚訝的情緒,因為去年人偶並沒有給阿貝爾禮物,心裡也不認為身為聖女之子的人偶會做這件事情。天藍色的雙眼期待地望向坐在主位上的人偶,看著自己小小的主人。
  人偶瓷白的小臉一如往常沒有任何表情。但阿貝爾卻有種錯覺,覺得人偶帶著幾分彆扭地抿著小小的嘴唇。

  「其實我也不知道要給你什麼,阿貝爾。所以我決定要你許一個願望,我盡所能的去實現它。你可以慢慢想,只要在今天之內跟我說就可以了。」
  「喔喔!一個願望耶!好棒喔小貝!」
  「一個願望...」
  阿貝爾很清楚戰士們是炎之聖女用來實現願望的工具,只是戰爭的旗子。然而人偶卻願意為自己實現一個願望,給與自己許願的權利。
  阿貝爾很開心。而且阿貝爾已經想到自己所要的願望。

  「那個,人偶大人。」
  「什麼事。」
  「我可以現在就兌換那個願望嗎?」
  「...可以。你想實現什麼。」
  自己最信任的戰士希望馬上實現他的願望,當然沒問題。將手裡裝著薰衣草花茶的馬克杯放下,高腳椅上的人偶危襟正坐等著阿貝爾開口。

  「可以請人偶大人...把你的今天都給我嗎?就我們兩個人,我和你。」

■  ■  ■  ■  ■

  「以為你會說出更貪心的願望,真的只要這樣就好嗎?」
  「這樣就很足夠了。」
  阿貝爾的願望是『與人偶單獨兩人一起出門』。
  弗雷特里西和伯恩哈德雖然擔心這樣的決定,不過阿貝爾只打算離大宅院不遠的魔女山谷走走,戰士們知道後便安下心來。
  因應阿貝爾的希望,人偶和阿貝爾要一起爬上山坡頂。雖然危險度很低,阿貝爾右手還是握著慣用的巨劍,左手牽著人偶的小手,兩人慢慢地走著。

  「好久沒有兩個人出門了,挺懷念的。」
  「...你開心是很好。不過許別的願望比較好不是嗎?」
  「嗯...好像是耶。不過我第一時間只想到和人偶大人獨處,想要懷念一下。」
  「懷念...這地方是很久沒來了。」
  幾乎只是路過而已,可是記憶卻很清楚。
  因為這是第一次探索的地方,而且那時與現在一樣,只有彼此。
  走在阿貝爾的身旁,人偶穿著長靴踩在夏日深綠的草地上。回想起當初只有兩人的探險,自己連一雙可以穿的鞋子都沒有。

  「我記得這邊只有蝙蝠...啊,那邊就有一隻。」
  「放過他吧,反正也沒有威脅性。」
  「蝙蝠是我們第一個敵人也是第一位夥伴耶。想起來了!人偶大人那時候還不知道要我怎麼拉近距離耶。」
  「那時候哪裡知道要付出魔力才跑得贏一隻小小的蝙蝠。只覺得要你跑你就應該跑,你好手好腳腿又那麼長。」
  「哈哈,這樣說也是耶!確實是很奇怪。我還記得人偶大人還有抱怨說怎麼都不會有新夥伴。」
  「因為一個人是在太危險了。離開這裡的時候加入了一隻蝙蝠,你還和他一起打任務好一陣子。」
  「對對對!而且人偶大人還想要拿第二隻蝙蝠,不願意離開魔女家園,還執意要留下來。」
  「我也記得有一次你這劍聖被森林侏儒打倒在地,後來是那隻蝙蝠打贏那隻侏儒的。」
  「......還真糗啊。那隻蝙蝠呢?」
  「應該壓掉了,因為現在沒有必要。」
  「......人偶大人真是殘酷。」
  雖然是怪物也沒必要這麼殘忍吧,至少是早期的夥伴啊──不過阿貝爾知道,人偶大人總是會留著一隻蝙蝠待在倉庫裡飛著,也許就是當初那隻蝙蝠。

  「我記得第一名夥伴是利恩...」
  「嗯,我去找路德呼喚來的。但大概是因為那時都沒有繼承記憶吧,你們的默契...實在是...一隻蝙蝠都比你們兩個強。」
  「啊哈哈哈哈哈......」
  過去的黑歷史一一被戳了,阿貝爾只好發出尷尬的笑聲。

  「一直到後來弗雷和伯恩加入,我們才穩定下來...一路打到現在。」
  「對啊。」
  「戰士越來越多,我的魔力也隨之越來越強...」
  「對啊。」
  「現在你的記憶也齊全了,這都是當初想不到的事情。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有你陪著我。」
  「...是啊。」
  今天的人偶大人話好多──人偶平時很少和戰士們講任務以外的事情。阿貝爾今天第一次和人偶有交談的感覺,在深厚的信任上,又多了一層親暱。

  「就快要到山頂了。那邊有我想給人偶大人看的東西。」
  「給我看的東西?」
  「嗯。算是我發現的吧,弗雷也不知道喔。」
  兩人越來越接近山頂了,地勢逐漸趨於平坦。人偶看向地面,注意到翠綠的草地上出現黃色的花瓣,抬頭的同時吹來一陣清風,空中飄散的黃色花瓣舞動了起來。

  「這是...」
  「人偶大人我們快點吧!」
  沿途飄落的黃色花瓣越來越多,甚至蓋過青翠的草地。
  等不及的阿貝爾終究還是將人偶抱起來,直接邁步往山頂上跑去。

  「...金黃色。」
  抬起頭,眼底盡是在太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金黃色小花,將山頂染成一片黃金。叢生的花朵宛如葡萄成串地垂落,隨著徐徐微風輕輕地搖曳。

  「我看書知道這樹叫阿勃勒,大概這時候會開。一串一串的花朵很棒吧。」
  「是啊...真的很漂亮。金黃色的,和阿貝爾你的頭髮一樣。」
  阿貝爾將小小的主人扛上肩膀,讓人偶的小手貼近在面前垂落的花朵。
  成串的阿勃勒閃著陽光般金黃的色彩,捧在掌心中感受到小花輕盈飄渺的生命重量

  「...阿貝爾,接下來是我自己要給你的禮物。先放我下來吧。」
  「嗯?人偶大人陪我一起來了不是嗎?」
  「不...我還另外準備了一個禮物,只是......你先放我下來。」
  聞言,阿貝爾將自己的主人從肩上抱下來,待人偶在地上站好,自己跟著單膝在主人的面前跪下,讓彼此的視線同高。
  玻璃珠的雙眼持續無語地注視著自己。阿貝爾向來不擅長從人偶的眼神中讀取他的意思,但他知道自己的主人正在猶豫、煩惱著。

  「...老實說,我不確定你會不會喜歡。你也許會憤怒也不一定。」
  「嗯?我不懂。」
  「...給你的禮物...是讓你看到最思念的人。」
  阿貝爾的驚訝了,隨之瞪大天藍色的雙眼,他明白人偶所說的『人』是誰。
  一時之間無法言語,唾液梗在喉間,遲遲無法吞下。阿貝爾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承受。

  「你願意接受嗎?」
  人偶再度詢問阿貝爾的意願。
  也許自己並不能承受,但阿貝爾可以確定的是,自己想要接受這個機會。

  「......我願意...不,請讓我接受。」
  男人天藍色的雙眼不再帶有一絲迷惘,反而令人感到淡淡的心疼。
  人偶望著下定了決心的劍聖,抬起瓷白的手掌壓上阿貝爾的眉心。

  「好。那麼,請接下我的禮物吧...生日快樂,我最信任的戰士。」
  細細的咒語傳入阿貝爾的耳朵,被手掌壓住的眉心熱了起來。人偶的身體在阿貝爾面前綻發出炫目的白色光輝,迫使金髮的男人閉上刺痛的雙眼。
  視野逐漸地化白,阿貝爾的肌膚感受到陣陣的冷風,等再度睜開時,周圍光景只有茫茫的白霧,而人偶消失了。

  「...這裡是...人偶大人?人偶大人!馬歇爾大人!」
  喊出去的聲音出現迴響,但沒有人回應。阿貝爾焦急了,起身開始尋找人偶的蹤跡。
  腳底下所踩的地是硬質的,沒有泥土地的柔軟,阿貝爾就此判定自己似乎被傳送到另一個空間去了。
  無論前進多少,周圍的風景一直是霧茫茫的一片,好像在同一個地方打轉一樣。吸入胸腔的空氣有點冷,足以引起微微的戰慄,卻感知不到敵人的氣息。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不乾不脆的感覺令阿貝爾很不舒服,一心想找出人偶趕快離開這個奇怪的地方。

  「人偶大人!馬歇爾大人!你在哪裡!」
  阿貝爾一邊呼叫人偶一邊走著。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跑步的聲音,令阿貝爾停止呼喚的動作。
  這個聲音聽起來非常輕快,阿貝爾推斷來者有少年的體型。
  不是人偶大人──阿貝爾在準備握起劍擺出架勢的當下,才發現愛用的巨劍根本不在手上。
  跑步聲越來越近,沒有劍的阿貝爾冷靜地擺出空手的迎擊架勢,準備面對未知的衝擊。

  「哥哥!」
  「...哥哥?」
  這個聲音──即使這麼多年,即使到了這個死亡之後的世界,阿貝爾也無法忘懷的聲音。
  面前的白霧顯露少年的剪影,阿貝爾認識這個熟悉的身影,是他想忘也忘不了的人。

  「...尼可拉斯?」
  「對啊!哥哥!是我!呀哈哈哈!」
  少年越跑越快,拉近了距離,阿貝爾看清楚對方的輪廓了──是尼可拉斯。
  尼可拉斯一口氣朝阿貝爾衝了過來,頗具真實感的撞擊迫使阿貝爾回過神。低頭看著抱住自己的少年。

  「...真的是尼可拉斯嗎?」
  「嗯。」
  抱住自己的少年確實是尼可拉斯,是自己的弟弟尼可拉斯,也是自己親手殺死的尼可拉斯。
  阿貝爾膽怯了──現在的自己真的可以擁抱他嗎──有力的雙臂僵直地垂落在身體的兩側,阿貝爾無法作出應對。

  「昨天有個會動的娃娃呼喚我,說哥哥你現在也死了,還在他的旗下作事情。還說哥哥應該會想要見我,反正我還沒有事情就來了。嘿嘿。」
  「...........」
  是人偶大人──阿貝爾心忖。人偶大人還真的是丟了一個令人震撼心靈的大禮物啊。

  「哥哥,你的頭髮變好長,這樣也很好看。」
  「尼可拉斯......」
  眼眶熱了,即使阿貝爾低頭也無法看清尼可拉斯的笑容,沉澱於心底的記憶在這一刻被攪散開來,無法把持地宣洩而出。
  等回過神,阿貝爾已經抱住懷中的尼可拉斯哭了起來。

  「哥哥,你不要哭嘛。今天是你生日耶。要開心啊...」
  尼可拉斯輕輕地拍著阿貝爾顫動的背部,小聲地安慰哭成淚人兒的劍聖。
  但阿貝爾無法止住累積已久的傷痛,只能壓抑著哽咽的聲音,緊抱懷中的尼可拉斯。

  「對不起、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呢?」
  「因為、因為...」
  「我已經不介意了,那天是我們的生死之鬥。如果我沒有死,就會是哥哥死了,我不喜歡那樣。沒關係的。」
  「但我還是...」
  「哥哥還是沒變,即使變成這麼壯性格還是一樣耶。可是難得見面就不要說那些東西吧。」
  「......嗯。」
  阿貝爾點頭,抬起手背抹去面上的淚水,耳邊還聽到尼可拉斯輕輕的笑聲。
  拉開了距離,阿貝爾好好地看看懷中的弟弟。與記憶中相同,尼可拉斯的笑臉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

  「哥哥,現在還過得好嗎?」
  「...目前的狀況有點難說,因為我也死了。不過每天是挺快樂的,有打不完的架。」
  「哥哥還真愛打架...有好夥伴嗎?」
  「對啊,有一對雙胞胎前輩是我的好搭擋,他們的劍術也不會輸給我。其他還有很多人也都是夥伴。」
  「是喔!感覺好像很熱鬧。」
  「對啊。」
  「那哥哥現在還討厭吃蔬菜嗎?」
  「......你問這個幹嘛。」
  「因為哥哥以前的蔬菜都是我幫你偷吃的,你只愛吃肉,這樣不行啊。」
  「有啦!雙胞胎前輩的其中一位他很會煮菜,就算是討厭的東西也被煮得很好吃,都吃下去了。」
  「真的喔!這麼會煮!」
  「對啊,他很溫柔又很會照顧人,上戰場也很可靠,真的是很棒的夥伴。」
  「......哥哥你談戀愛啦?」
  「你、你說什麼!」
  「哥哥喜歡那位前輩吧,剛剛你的表情完全不一樣了耶,好放鬆喔。他是個很可靠的人吧。」
  「............」
  「我還是第一次看哥哥臉紅成這樣。看來哥哥很幸福。這樣就夠了。」
  尼可拉斯再次對阿貝爾露出笑容,他的表情充滿不符合他年齡的溫柔,令阿貝爾心痛。
  周圍的景色放亮了起來,白霧隨之逐漸地散去,破曉的溫暖光芒照上阿貝爾懷中的尼可拉斯。

  「我得走了。時間差不多了。」
  「...嗯。」
  阿貝爾被尼可拉斯緊緊地擁住,阿貝爾的雙臂也回應弟弟的擁抱。
  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阿貝爾哥哥。」
  「嗯。」
  尼可拉斯爬上阿貝爾的肩膀,在耳畔說著悄悄話。
  阿貝爾先是驚訝地瞪大眼睛,又發自內心的笑了。

  「阿貝爾哥哥!生日快樂喔!」
  溫暖的光芒越來越強烈,籠罩住尼可拉斯的一切。
  被強光照射迫使閉眼之前,阿貝爾看到的是尼可拉斯的笑臉。

  再次睜眼時,滿滿綻放的金黃色花朵映入眼中,肌膚感受到的是帶著溫度的徐徐微風,看來回到山丘頂上了。

  「......回來了嗎?」
  聽見人偶的聲音,阿貝爾更是確定自己回來了。爬起身在草地上坐起來,因為動作太快引起一陣暈眩,阿貝爾抬起手掌按了按微微發脹的頭部。

  「...嗯,回來了。」
  「有見到面嗎?」
  扶著頭的阿貝爾轉頭看向自己的主人。人偶依舊是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但聲音卻少見地帶著焦慮的成分。
  也許是害怕自己不喜歡這個禮物吧──阿貝爾笑了,伸手摸了摸自己主人的小腦袋。

  「有啊,我見到尼可拉斯了。」
  「有說了什麼嗎?」
  「我們說了很多。不過我們先回去吧,時間好像不早了,邊走邊說吧。」
  「嗯。」
  看向天色,時間可能過了將近兩小時吧。阿貝爾站起身,撿起躺在草地上的巨劍,主動伸出右手要與人偶牽手一起走回家。兩人漫步離開了黃金色的山丘頂,打算走原路回大宅院。

  「人偶大人。」
  「嗯?」
  「我很高興可以為你戰鬥。能與你相伴真的是太好了。」
  「...為什麼突然這樣講?」
  「只是突然有感而發而已。」
  阿貝爾天藍色的眼睛看向帶領著自己的小主人,有點靦腆地笑了。

  「尼可拉斯跟我說了一句話。」
  「嗯,他說了什麼?」
  「尼可拉斯他跟我說...生日快樂,還有...」

  哥哥,阿貝爾哥哥。

  我最喜歡哥哥了,祝你生日快樂。


■  ■  ■  ■  ■

後記:
來補足一下有關阿勃勒的資訊。
阿勃勒在台南還挺常見的,另名黃金雨,是泰國的國花,在台灣是常見的路邊行道樹,政府種的。
我最常看到的台南林森路那一段,每次開都很滿,而且很妙,每當季節轉換的時候一定會開。
雖說花季是五月,但我個人感覺是春進入夏,還有初秋的時候都會開,大概是溫度的關係吧。
初秋的時候比較漂亮,因為會看到整排的樹都是黃色的,沒有綠,非常亮眼。
後來台南大學每年都有舉辦阿勃勒節,去過的朋友說是屬於賞花活動,會有很多大砲進駐這樣。
以下是網路上看到的圖片。

一串就是這個樣子,枝頭很軟,會隨著風輕輕地搖曳。



這是台南大學的一景,地上都是金黃色的花瓣,很特別吧。
不過近年來因為天氣比較錯亂,比較少見到一整排的阿勃勒一起開花,
常常是這棵開了,落光光,下禮拜變成旁邊的開了。六月的現在也是找得到開滿滿的阿勃勒。

這種花在太陽光下真的是閃閃發光,很有太陽美男神阿貝爾的感覺。
每當看到他都有生命盎然的感覺,高大的樹木不是深綠就是金黃,給人很有精神的印象。

相關連結:阿勃勒 WIKI & 台南大學阿勃勒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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