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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k的問題『93專技高考律師國文』作文

說原文是這樣的:

  林啟玄、石羽豪自幼同在孤兒院長大,林啟玄瘦小懦弱常為人所欺,石羽豪雄偉健壯,每在林啟玄受人欺凌時,即出面相護,十餘年來如一日,二人情逾手足。
  離開孤兒院後,林啟玄考上法律系,也順利成為幹練之知名律師。石羽豪混跡幫派,有多件刑事案件纏身,皆由林啟玄辯護,石羽豪信任林啟玄至極,不論所犯為何,皆向林啟玄吐實,從無欺瞞。對於自己的行為,石羽豪也向來敢做敢當,未在法院狡辯推諉。
   十餘年來,石羽豪進出法院、監獄頻繁,道上名號日響,勢力龐大。石羽豪在五十歲時為警、檢控訴運輸毒品罪,仍由林啟玄辯護,石羽豪對林啟玄言:「此為道 上仇敵栽贓誣陷,非我所為。」審判前數日,林啟玄向羈押在看守所的石羽豪說這個案子輸的可能性非常高,石羽豪問:「你相信我沒犯這一條嗎?」林啟玄誠心 言:「我相信不是你幹的,但對你不利的證據太強了!」石羽豪問:「如果輸了,我會關多久?」林啟玄答:「可能會無期徒刑。」苦思良久,石羽豪相信林啟玄已 盡力,嘆曰:「我不甘心,我自己處理好了。」
  數日後,林啟玄聞不利石羽豪之某一證人突然車禍死亡,石羽豪又提出二證人名單要林啟玄傳喚。林啟玄請二位證人到事務所會談,會談後雖然不能發現二人陳述有何破綻,但隱約覺得二人所述不實。
   林啟玄返回看守所問石羽豪,石羽豪言:「你什麼都不要問,你只要請求法院傳喚就好了,這樣對你比較好。」因為以下考慮,林啟玄陷入掙扎,不知應如何為石 羽豪進行辯護:一、若無石羽豪自幼怙護,林啟玄絕對不會有今日的成就;二、石羽豪絕對不會騙林啟玄,林啟玄確信石羽豪係遭人誣陷,事實上為無罪之人;三、 林啟玄自全部事情的來龍去脈判斷石羽豪所提二位證人都在說謊。林啟玄相信只要憑著自己的訴訟技巧,仍然得在審判中使法官相信證人所言,非常有可能產生對石 羽豪有利的結果;四、如不傳喚石羽豪所提之證人,依既有之證據,石羽豪有極高度之可能會被判決有罪,科處無期徒刑,上訴成功的機會也微乎其微,待假釋出獄 已不知何年,石羽豪在獄中必定會痛不欲生,甚至有可能自裁。
請就上述情節,論述正義、律師倫理與人性。

三小題目(粗口),根本妄想題材

難怪台灣的律師直的都可以掰成歪的!(錯誤)


■  ■  ■  ■  ■

石羽豪(黑道) X 林啟玄(律師)

  「你乖乖地照做就可以了。」
  隔著一道玻璃,石羽豪看出男人面上出現從未有過的苦澀。也許他察覺了什麼,但也許什麼都沒有。
  林啟玄什麼都沒有說,他放低了視線,緊抿著嘴唇。雖然今天他的眼神從未與自己交會,石羽豪知道林啟玄會照著自己的話去作。

  判決定下來了,是無罪。

  既然是無罪,便沒有花費時間與人力去拘留一個無辜的市民,隔天石羽豪就可以出來了。
  脫下看守所的制服,石羽豪穿上被羈押前那套訂製的西裝,提著簡單的行李走出看守所。一輛眼熟的汽車停在門口,旁邊站了一個衣裝整齊的男人。石羽豪從胸口拿出萬寶路的香菸,銜在嘴邊點燃了一根,讓肺部作著久違的深呼吸。
  來接他的人不是事務所中的小弟,而是他最熟悉的人。

  「唷,又麻煩你了。」
  石羽豪對男人揮了揮手,但對方並沒有回應,默默地開了門坐回車上。
  他一定很不高興吧──明白自己做了什麼,石羽豪再吸了一口手上的香菸,雖然還有一半,但還是將它塞進攜帶式菸灰缸之中。

  「嘿咻。先去吃頓飯吧,看守所的飯有夠難吃,我請客。」
  「你身上的煙味很臭。」
  「所以抽完才進來啊。」
  石羽豪讓身體埋入助手席之中,雖然這不是他的車,但他喜歡這輛車裡的空間。
  作在駕駛座的林啟玄依舊沒看向自己,看似呆滯地望著遠方。那張嚴肅的側臉這時卻有幾分徬徨,令石羽豪莫名地哼笑了。

  「呵...」
  「有什麼好笑的。」
  「嗯...因為有點滿足?」
  「有什麼好笑的。」
  林啟玄看向了自己。
  淡褐色的瞳孔裡面充滿了憤怒、困惑、哀痛與無助。
  石羽豪覺得好滿足,幾十年來他一直很喜歡男人那雙淡褐色的瞳孔。如今,卻又因為自己而充滿了這麼多色彩。
  算是意外的收穫吧,那些風險的付出都值得了。

  「事情很順利,我免了冤罪,不是很值得開心嗎?」
  「你到底做了什麼?」
  石羽豪很清楚林啟玄問的是什麼,嘴角淡淡地揚起一抹微笑。

  「我只是讓社會還我一個公道。」
  「還...!你可知道有人死了!」
  「我知道,但我不能因此而被關。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不是也清楚嗎?」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作的。」
  不想讓石羽豪看到自己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吧。林啟玄趴上了方向盤,將臉埋入雙臂之中。
  身為律師的男人是正直的,他最討厭沒有公平正理的事情。然而這次石羽豪卻做了,只為了自己,為了他終生的目的。

  「如果我被關了,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什麼意思?」
  「你還不懂嗎?這些年來,一直都是你在幫我打官司。你是我的御用律師。你知道大家怎麼說你的嗎?」
  林啟玄還是不懂,他疑惑地轉過頭來望了過來。他的眼神令石羽豪笑了,露出自嘲般的笑容。

  「你這個暴力律師。」
  「我...!」
  「你以為外界會認為幫黑道打官司的你是清白的嗎?少了我這個保護傘,你又能做什麼?你知道這麼多事情,以為與我作對的幫派會放過你嗎?」
  「............」
  林啟玄不再接下去,他知道石羽豪說的是對的。
  如果沒有他,也不會有現在的自己。幫派是一淌渾水,伸入其中的自己已經無法再保持清白。
  但他還是很想確認一件事情,從那次會面之後,林啟玄就一直想著這問題。
  他其實知道答案,但他想要聽男人親口說出來。

  「羽豪。」
  是親暱的稱呼。縱使兩人現在已經五十了,每當男人這樣喚著自己,石羽豪的胸口便會一緊。

  「你不會對我說謊,對不對?」
  「...嗯。」
  「......那個對你不利的證人。那個證人的死亡,跟你有關係嗎。你要認真的回答我。」
  淡褐色的瞳孔筆直地看著自己,渴求真實的答案。縱然石羽豪知道這樣會傷害他,但他無法說謊。

  「有,是我作的。」
  林啟玄倒抽了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兒時玩伴。
  小時候,每當自己受到欺負,都是強壯的石羽豪來幫自己解圍。
  為了回報這份情義,擅長念書的林啟玄努力地往上爬,成為了律師,為進入幫派的兒時玩伴維持著公理正義。雖說偶爾男人會作些荒唐的事情,但都還不到奪去他人性命的地步。
  曾幾何時,一切都變了調,兩人已不再是單純的朋友。
  而自己的兒時玩伴,成了殺人兇手。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積蓄的情感終於潰了堤,林啟玄落淚了。
  雖然這是預料中的反應,仍舊不是石羽豪所希望的。然而,他卻無法找出言語來安慰面前顫抖的男人。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作?我不希望你殺人啊...」
  「...如果我不這麼作,就會因末須有的罪名而被關一輩子。這是你想要的嗎?」
  「但也不能殺人啊!」
  年過半百的男人激動地大吼了,眼淚不斷地從他的眼角流下。想到這是因自己而流,石羽豪覺得好滿足,卻又矛盾地因傷害他而心痛。

  「...玄...」
  「不要那樣叫我...」
  林啟玄攤上了駕駛盤,縮成了一團只為遮著自己哭泣的面容。

  「對不起。」
  望著男人因啜泣而不斷地顫動,石羽豪好想擁住那細瘦的身軀。但他明白自己沒有那個資格,連觸碰男人的資格都沒有。
  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已染上了血腥,這樣的自己還有資格碰他嗎。
  石羽豪只是想要保護男人,就像小時候一樣。他想要保護林啟玄永遠都不會受到傷害,希望他可以保持著清潔,受傷的、染髒的,只有自己就可以了。
  然而這份一廂情願的心意,終究是傷害了最重要的他。

  「玄...對不起。」
  但石羽豪還是不後悔,他只是想要保護男人。過去是如此,現在是如此,未來亦是如此。

■  ■  ■  ■  ■

好,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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