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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light弗貝》在連隊的過往01




  其身背負著罪孽,其心喪失了生存意志。

  徬徨的少年找尋著自己的葬身之處。

■  ■  ■  ■  ■

  「......這裡嗎。」
  少年眨著斗篷下的雙眼望向前方的報名處,為了確認再度低頭看向手中的傳單。

  『連隊招募中!不問身世,只問身手!歡迎你的加入!』

  「不問身世...嗎。」
  少年深深地呼吸,之後嘆了口氣。
  將手中的傳單對折收進背上包裹之中,少年踏出腳步緩緩地走向面前擺設簡單的報名處。
  坐在報名處身著制服的男子看到有來客靠近,收起撐顎的手對少年瞄了一眼,露出頗有輕蔑意味的笑容。

  「嗯?小子對連隊有興趣嗎?」
  「有。」
  少年這時才看清楚男子的面貌,他的右下顎有一道癒合不平均的疤痕直到左唇角,在男子笑的時候彷彿會拉扯嘴唇般凹陷著。

  「真是簡潔有力的回答啊。把面貌露出來,報上名來。」
  少年頓了幾秒鐘,半舉的手臂傳達出心中的猶豫,但終究還是掀起遮蔽面貌的斗篷。
  在夏陽下閃耀的金色捲髮,媲美蔚藍晴空的雙瞳。少年開啟堅毅的雙唇,沉穩地報上自己的名號。

  「阿貝爾。阿貝爾‧道恩贊多。」

■  ■  ■  ■  ■

  「下一位!快過來!」
  當天下午阿貝爾進入了連隊,隊員們正在對新進人員進行簡單的身體檢查。正當阿貝爾覺得事情進行也太快了,他才想到今天是招募的最後一天。
  阿貝爾看得出他們現在這個地方其實是平時的醫療室,現在只是擺著長板桌在這小小的空間隔出路線與關卡而已。
  另外,仔細一看,這波徵招到的人似乎不多。阿貝爾印象自己是倒數第二人,前面看過去不到十人。

  「阿貝爾...是吧?」
  「是。」
  站在生了鐵鏽的長板桌前,立正的阿貝爾與兩位隊員相視。
  講話的這位看起來比較老成,不過似乎也只比旁邊負責記錄的另一位戴著眼鏡的隊員比自己大個兩、三歲而已。
  雖然只是這樣,看起來老成的男子左邊的衣袖卻是空的,他只有一隻手臂。

  「有沒有抽菸喝酒?」
  「不抽菸,偶爾會喝酒。」
  「量大嗎?」
  「大概兩三杯的程度而已。」
  「聽起來不錯喔!小酒豪出現了。喜不喜歡賭博?」
  「金錢的話是沒有。」
  「這還挺有趣的。有沒有吸毒?」
  「沒有...這問題問本人不準確吧?」
  「你這反應不錯,驗尿盤給你,等等自己去弄。身上有沒有刺青?」
  「...有。」
  「現出來瞧瞧。」
  聽到要現出自己的刺青,阿貝爾面上一緊,他沒想過會被問到這個問題。
  抿了抿唇,阿貝爾轉身將背面對兩位隊員,將上衣拉了起來,裸露出刺青給兩位隊員查看。

  「...真是精細的刺青啊,小小年紀就刺這麼大一片,你不會痛嗎?」
  化為骸骨的山羊囓咬著鋒利的劍身,展開惡魔般的黑色翅膀。栩栩如生的圖案刺在阿貝爾肌理分明的背部,令兩位男子瞪大了雙眼。

  「......其實沒有什麼感覺。」
  比起心中的疼痛,阿貝爾完全不記得自己被刺上這片烙印時的感覺。當時的阿貝爾對所有的事物只有麻木。  

  「你的體魄真不錯。看你金髮碧眼的,還以為是哪邊的小少爺搞錯夏令營了咧。」
  「......我可以穿上了嗎?」
  「沒問題了。下一位!」
  阿貝爾趕緊套上衣服,去廁所驗尿。將驗尿盤交給獨臂的隊員,往下一站走去。
  接著檢查聽力、視力、肌耐力還有肺活量。阿貝爾都有著比平均值還高出許多的數字,令每一站的隊員都發出驚嘆的言語。

  「............」
  接下來面對的這一站被黑色的布簾掩飾住了,阿貝爾不明白該怎麼作,雙站在原地猶豫要不要走進去。

  「快進來吧,目前沒人。」
  對面傳出輕柔的聲音,阿貝爾聽從指示,掀開黑色的布簾走了進去。
  裡頭坐著一位身著白袍的女性,似乎是一位醫生。
  女性有著透明似水般的氣質,淡藍色的頭髮沿著頸線切其。無框的眼鏡襯托出她學者的知性,同時也給阿貝爾無形的壓迫感。

  「不用緊張,只是要做個簡單的觸診罷了。」
  女性露出淡淡的微笑,柔和了緊張的氣氛。
  但雙手套上乳膠手套的動作,卻俐落地令人訝異。

  「請把全部的褲子拉到膝蓋以下。」
  阿貝爾很懷疑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麼,他連驚愕的情緒都來不及感受,完全呆掉了。
  女性發現阿貝爾僵直在原地沒有動作,將無框眼鏡推上姣好的鼻樑,再度露出溫柔的微笑。

  「放心,只是要檢查你是不是健康的男孩子而已。我已經結婚囉,孩子六歲大了,也是個男孩,不過到現在上廁所還要人幫呢。」
  這位太太,就算你結婚又有小孩也不代表你可以看其他男人的那裡啊!

  「這邊很缺人手,我的學弟也不願意來幫忙。所以這個活就推到我這了,放心我已經檢查過很多人的了。」
  阿貝爾還是僵在那兒一動也不動。
  還是少年的他從沒在母親以外的女性面前裸露下半身。沒想過情竇都還沒初開就得脫下褲子給人看,還是在這種毫無情趣的狀況之下。

  「......快脫。」
  過於拖拖拉拉的態度,終於磨盡了女性的耐心。低沉八度的嗓音一聲令下要阿貝爾馬上脫褲子。
  阿貝爾只好硬著頭皮褪下自己下半身所有的褲子,將性器展示於女性的眼前。

  「哎呀,不錯喔,顏色是一樣的耶。」
  到底是什麼不錯啊!這位媽媽你這句話已經構成性騷擾啦!

  「接下來可能會有點痛,你不要亂動喔。緊張的話就閉上眼鏡或就往上看吧。」
  阿貝爾的眼角餘光瞄見女性那雙戴有乳膠手套的手朝自己的下半身伸了過來,接下來阿貝爾緊閉雙眼,不敢看了。
  一股稱不上輕柔的力道抓上阿貝爾緊縮的陰囊,先是往下輕扯,之後手指又向上戳探,像在探索尋找著什麼。

  「...嗚!」
  「嗯...應該在這裡?」
  「噢!」
  「抱歉再忍耐一下,每個人的位置果然有些許的差異呢.........好了很正常,兩邊都很順暢沒打結。」
  觸碰過阿貝爾的乳膠手套被脫了下來,在丟棄時撞上塑膠袋發出沙沙的聲音。
  女性在阿貝爾的身體檢查單張蓋上合格章。眼眶微微出淚的阿貝爾這時才注意到,那塑膠袋中有成堆的乳膠手套。

  「好了,辛苦你了。把褲子穿好往下一站去吧。」
  阿貝爾將褲子拉上腰際穿好,緩緩走出黑色的布簾。
  雖然結束了,但下體持續地傳來鈍鈍的疼痛。經過剛剛那一分鐘,阿貝爾覺得自己的心靈喪失了重要的東西。

  「你叫阿貝爾是吧,真是高大強壯啊,看起來很耐操。」
  「...嗯,謝謝。」
  「要答謝還早,先等等吧,等下一個人出來,你們一起。這站做完就全部結束了。」
  阿貝爾往黑色布簾望去。聽到塑膠袋的聲音後,黑色的布簾被裡面的人掀了開來。

  「什麼嘛...我可是第一次耶...」
  一位紅髮的少年帶著泫然欲泣的表情走出來,動作心不甘情不願地將單張交給了最後一站的隊員。
  看他的表情,嘴裡不斷細碎地念著話語,紅髮少年似乎也對這個『拉蛋蛋』的身體檢查頗有怨言。這點阿貝爾頗有同感。

  「利恩...你是暴風駕馭者一族?阿奇波爾多的親戚嗎?」
  「...是啦,那傢伙是我師父。」
  「哈哈,這次真的不錯。你們兩個看起來都是人才啊!」
  聽到這句話,阿貝爾與利恩不約而同地看向彼此,兩人的視線對上了。
  紅髮的男孩先是收起充滿哀怨的表情,深呼吸了一口,接著對阿貝爾伸出的右手。

  「我是利恩,看來我們是同期啦!」
  雖然是有點突兀,利恩的氣質還像個不良少年,但阿貝爾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阿貝爾選擇接受對方釋出的好意,也伸出自己的手掌,與利恩交握。

  「請多指教。我是阿貝爾,叫我阿貝就可以了。」
  「馬上就認識新朋友真不錯啊。做些簡單的肢體動作,這梯次的身體檢查就結束了。」
  兩人依照指示做了雙手平舉與交互蹲跳等等的動作。單張上都蓋滿了合格,身體檢查總算是結束了。
  看著前輩們開始收拾場地,接下來應該是要發配制服與確認床位吧。

  「糟糕啊糟糕啊。」
  宏亮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阿貝爾注意到所有的隊員在聽到聲音的時候都停下了收拾的動作。
  跟著靴子在地上敲擊的響聲,一位短髮的成年男子開門走了進來。

  「教官好!」
  在場所有的隊員皆迅速地起立對男子行禮,看來男子似乎是位階很高的人。

  「啊,免了免了,都免了。我充其量只是個代理而已。請各位繼續吧。」
  男人雖被稱為教官,衣裝卻與其他隊員不同,似乎只是隨興地穿著自己私有的輕便衣裝。
  而且男人的面容缺乏一般教官該有威嚴,反而有著鄰家大哥般親切的氣息。

  「弗雷教官,你目前不是在放假嗎?」
  「放什麼假,還不都睡在這。剛剛本部打過來說他們缺人,要我找兩個新人過去支援。」
  「找新人...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麻煩死了。可是沒辦法,現在缺人嘛。」
  被稱為弗雷教官的成年男子聳聳肩膀表示無奈,接著朝阿貝爾與利恩的方向看了過來。
  阿貝爾與利恩瞬間心驚了一陣,隨即立正挺胸打直身體跟著行禮。

  「教官好!」
  「喔喔!有精神真是好啊。就先自我介紹吧,我是弗雷特里西,未來會是你們的教官。不過我也是新官上任,做不好就請見諒啦!哈哈!」
  說完令人無言的自我解嘲,弗雷特里西兀自地大笑起來。
  正當阿貝爾在猶豫要做什麼反應的時候,其他的隊員也跟著男人一起笑了。看來這位教官似乎很會抓住團隊的心,是位受眾人擁護的人。

  「資料拿來。嗯...阿貝爾跟...利恩嗎...」
  弗雷特里西接過隊員給他的資料,撫著下顎粗略地翻閱著。接著仔細地從頭到腳打量阿貝爾與利恩,這動作令了兩位少年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翠綠色的眼神閃出一道精光,露出了別有用心的笑容。

  「你們兩個。」
  弗雷特里西故做親暱地拐上兩位新兵的身軀,半強制地將他們拉入自己的懷中。

  「想不想出任務啊?」
  「是!...咦?」
  「我說,想不想出任務啊?」
  「咦咦咦咦咦!」
  難掩心中的驚愕,阿貝爾與利恩異口同聲地喊出疑問的驚叫,這主意也太胡來了。
  進入連隊半天都不到,整個環境連繞過一圈都沒有就要出任務,正常判斷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弗雷教官!他們連正式訓練生都還算不上...」
  「有什麼關係。其他訓練生都放假不在,前面那幾位我剛看過都還不行啊。可是他們,你看他們的身體、還有這手繭...特別是阿貝爾,你這雙手真不簡單啊,劍術應該還不錯喔。」
  手指摸著阿貝爾的手掌,弗雷特里西彷彿看到未經琢磨的鑽石,笑得更開了。
  一下子是摸腰身、一下子是捏手臂的,弄得阿貝爾混身不自在起來,覺得這位滿面笑容的大哥哪裡怪怪的。

  「嘿,別緊張嘛,我又不會吃人。」
  「教官我覺得還是不太妥當,畢竟他們連環境都還不熟悉...」
  「我說沒關係啦!我帶著他們行動就好啦。有教官當金牌保母還不錯吧,你們說是不是,嗯?」
  「............」
  阿貝爾和利恩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個強人所難的要求。
  弗雷特里西笑著拍上阿貝爾與利恩的肩膀,不但完全達不到安慰的作用,反而更令人不安。

  「走,跟我一起出任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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