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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light弗里》焦黑的傷跡


  好像有什麼聲音。
  里斯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將身軀從床上撐起來。

  「............」
  應該是錯覺吧。現在還是清晨,距離規定的起床時間還有一小時。
  況且里斯住在比較偏遠的單人房區,正常來說不會有什麼人走過門外的走廊。
  里斯自嘲地笑了。每當房間有來客時總會這樣,是神經過敏了。
  再說就算有人經過門外又如何,他們不會知道房間內有誰。

  「...嗯...前輩...?」
  因為里斯的動作,躺在身旁的男人睜開惺忪的雙眼醒了過來。
  結實的雙臂慵懶地朝里斯伸過來,纏住微燙的肩膀及腰桿,逐漸拉近彼此的距離,使得在被單下赤裸的肉體宛如戀人般緊密地貼在一起。

  「前輩,不想睡嗎?」
  「...碰巧醒來罷了。」
  里斯無視男人企圖溫存的舉動,起身離開床鋪,一絲不掛的他將昨晚兩人丟在地板上的衣服一件件撿了起來。
  望向床邊的時鐘,男人輕念『還有一小時啊...』。搔抓俐落削薄的短髮,男人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翠綠色的雙眼看向里斯精壯的軀體──特別是結實的臀部與修長的雙腿。

  「還做嗎?前輩。」
  「弗雷特里西,注意你說話的口氣。」
  「嗯?不做嗎?還有時間耶。」
  「............」
  明明是雙胞胎兄弟,性格卻截然不同。
  兩人只是互相滿足彼此的身體需求,在男人群中維持發洩原始慾望的秘密關係──當初就是這樣約好的。
  無視弗雷特里西刻意的挑釁,里斯將不屬於自己的衣服甩給賴在床上的男人。
  男人對這樣趕人的動作不感到意外,反而愉快地從喉間發出咯咯的笑聲。

  「快回房間去。」
  「是,里斯前輩。」
  弗雷特里西打了個呵欠,掀開被單坐在床緣。慢條斯理地穿好長褲與戰鬥靴,將起皺的制服掛在指尖。赤裸著上身,似乎打算以這種輕浮的模樣離開房間。
  當弗雷特里西走過里斯的身旁,他接起里斯的右手打算在手背覆上一吻。查覺弗雷特里西的意圖,里斯迅速地抽回手,動作不帶一絲情感。
  對此,男人只是露出微笑,帶著些許的無奈。

  「那我走了。」
  走到門邊,弗雷特里西在握上門把時回頭望向里斯。
  由於不想看清男人的表情,海藍色的雙眼選擇迴避。

  「我會再來。」
  留話,喀地一聲,門關了起來。
  房間陷入清晨時刻專有的冷清。
  天還濛濛亮,里斯躺回空無一人的床舖,拉起被單閉上雙眼。
  床上還殘餘著兩人份的體溫。
  里斯無法休息,但這是唯一的選擇。

■  ■  ■  ■  ■

  「共同作戰演習?」
  當米利安以沉重的語氣講出這個詞的時候,里斯感到懷疑,因為到目前為止從來沒有兩個中隊一起作戰過。

  「對,E中隊和D中隊要一起出任務,作為未來共同作戰的參考。但演習地點也是一個渦,其實已經算作戰任務了。根據資料,那個渦大概一個中隊就可以解決。順帶一提,作戰部隊的總指揮是你。」
  里斯所屬的E中隊,要和D中隊一同作戰。
  D中隊,是那個人所在的部隊。

  「喔,又是『根據資料』是吧。時間呢?」
  「明天下午,中午休息時間結束我會宣佈這個消息,作戰計畫已經擬訂好了。」
  「...也太快了吧。」
  「沒辦法,有空就開始準備吧。」
  將資料擺在一旁,米利安的手肘撐上桌面,扶著下巴思考著,露出陰沉的表情。

  「最近渦的規模有逐漸變大的趨勢,而且越來越變化莫測。」
  「...所以需要兩個中隊一起作戰。」
  「對,要避免無謂的犧牲。」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里斯完全明白。
  這並不是要減少隊員的犧牲。只是表明即使跨過隊友的屍體,也要將任務完成的立場。
  但比起面臨生存的恐懼,里斯對『渦』的存在更是充滿憤怒。里斯並不是不怕死,而是憤怒超越了其他情緒。

  「抱歉...」
  里斯起身拍打米利安厚實的寬背,幫垂頭的同伴打個氣。

  「哈,道歉什麼的幹嘛。消滅渦不就是我們的存在目的嗎?」
  也許是里斯的突襲起了效果,米利安嚴肅的面上終於勉強出現淡淡的笑容。
  下午集合的時間,米利安在所有隊員的面前正式宣佈了這消息。
  突發的任務引起一片譁然。但隊員早已習以為常,馬上跟隨著作戰計畫執行任務。
  下午以及夜間訓練都是作戰模擬演習。演習結束,里斯和米利安等人開討論會議,修正作戰內容。
  等一切結束終於可以休息,已經是接近凌晨的夜晚了。

  「里斯前輩。」
  低沉穩重的男聲從後方響起,直擊里斯的心臟。他很清楚聲音的主人是誰。
  同時,聲音的主人也是里斯最在意的對象。

  「伯恩啊,這麼晚還不睡。」
  里斯轉向這位比自己大四歲的學弟──伯恩哈德。
  削瘦精悍的輪廓,沉默寡言的性格,以及無論何時都能冷靜沉著的判斷力。
  里斯認為伯恩哈德擁有與自己完全相反的特質。不但令人羨慕,里斯深深地受到伯恩哈德的吸引。
  實在很難想像面前的男人和弗雷特里西是雙胞胎兄弟,無論是性格、還是外貌都差這麼多。
  只有雙瞳,是相同的翠綠色。

  「這次作戰,請多指教。」
  「跟我客氣什麼。怎麼了?」
  相較於洗完澡的里斯一身輕便服,伯恩哈德穿著整齊的連隊制服。里斯清楚,伯恩哈德是特別來找他談話的。
  心情難以克制地期待了起來。

  「前輩,我想請問一件事情。」
  「快說吧。」
  「你知道昨天B中隊結束任務回來之後,弗雷特里西去哪裡去了嗎?」
  背脊發涼。
  這並不是里斯想聽到的一句話。伯恩哈德的問題,令里斯雀躍的心在瞬間冷卻。
  別過頭,里斯不敢看向伯恩哈德的雙眼。里斯害怕自己的眼神透露什麼,卻遺漏伯恩哈德眼中所傳達的訊息。
  從昨晚的服裝判斷,弗雷特里西結束任務便馬上去了里斯的房間。
  當然,這個真實的答案不可以告訴伯恩哈德。
  很可悲的,里斯預想過伯恩哈德會問這個問題。為了這天,腦裡早已擬定好劇本,在心中重複演練好多次。
  重新戴上好前輩的面具,里斯說出了謊言。

  「我不知道耶。他晚上不在房間裡面嗎?」
  「沒有,他沒回到房間。直到早上我才看到他躺在床上。」
  「哈哈哈,這樣不行喔。這次我當作沒聽見,你要告訴他不能在半夜四處晃啊。」
  里斯故作親密地拍拍比自己高幾公分的男人,刻意搭上伯恩哈德的肩。

  「好吧。該休息了,明天早上還得再演練一次來修正今天的程序。你快回房間睡吧。」
  「...好的,晚安,里斯前輩。」
  「掰掰啦。」
  伯恩哈德對里斯行個禮,轉身踩著規律的步伐離開了。
  里斯望著伯恩哈德端正的背影。直到遠去的人走到轉角即將轉身,里斯才移開停留的視線,走回自己昏黑的房間。

  「伯恩找你說話?」
  在耳畔近距離響起的話語引發里斯渾身的戰慄。
  手肘一彎反射性朝發聲源砸過去,卻被對方直接檔下來。腰部被一股力道牽引過去,隨即禁錮里斯的身軀。

  「下手這麼重。剛剛不是還笑得很開心嗎?」
  里斯這時才看清楚,來者有著與伯恩哈德相同的翠綠色瞳孔,是弗雷特里西。
  與以往相同,弗雷特里西的語調帶著輕浮的笑意,令里斯相當不愉快,海藍色的雙眼宛如快燃燒般瞪視糾纏自己的男人。

  「別這麼生氣嘛。」
  「放開。」
  一聲令下,弗雷特里西露出輕蔑的微笑,聽話地鬆開雙手。
  里斯無語地關上房門,上鎖。這行為形同默許弗雷特里西留在房內,但面上冷徹的表情只有不耐。

  「明天前輩就可以和伯恩一起出任務了。開心嗎?」
  「是任務,並沒有什麼開不開心可言。」
  「對啊。可是前輩從來沒跟伯恩一起出過任務吧。和喜歡的人一起出任務多少還是會有一些期待吧?」
  「與你無關,弗雷特里西。」
  「.........怎麼會與我無關。」
  弗雷特里西的態度突然驟變,失去方才的嘲諷與笑意,語句充斥前所未見的憤怒與焦急。
  眼角餘光發現弗雷特里西正走近自己,里斯還沒來得及反應,右手腕就被男人一把抓住,連拉帶扯地往床鋪的位置拖過去。

  「等!弗雷...!」
  里斯被推倒在床上,弗雷特里西的身體隨即卡入雙腿之間。手腕被壓制住,無法對男人做出有效的反抗。
  與弗雷特里西來往的兩個月,這種狀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翠綠色瞳孔充滿憤怒,還混雜著些許的無奈。但里斯無法理解為何弗雷特里西會有這種表情。
  弗雷特里西毫無預警地貼上里斯的唇,里斯對此感到意外,驚愕的情緒迫使呼吸變得急促。

  「......唔!」
  反咬男人的唇,這是身體受制的里斯唯一能作的反擊。他以為這樣可以令弗雷特里西冷靜下來,但事與願違。
  弗雷特里西伸舌舔去嘴唇沁出的血珠。嚐了血味,男人更泛出狂亂的神色。

  「我要抱你。」
  弗雷特里西作出宛如暴君的單方面宣言,揪住里斯的上衣粗暴地拉扯,使衣物發出接近極限的哀鳴。
  里斯的雙手被拉起的上衣團團綑綁住,即使奮力地掙扎扭動精實的上身,也不見有任何反制的作用。
  完全無視於身下人的意願,弗雷特里西抓住礙事的褲頭,連同裡褲一把拉下,令里斯垂頭的分身理所當然地暴露在空氣中。

  「弗雷特里西!住手!」
  「這麼大聲,不怕隔壁的來敲門?」
  「...明天早上要演習,下午還要趕著出任務...!不要胡鬧了!」
  里斯壓抑了憤怒的聲音,仍舊希望弗雷特里西能知難而退。
  過去的擁抱,至少是在你情我願下進行的。即使不領情,里斯還是體會得到弗雷特里西的溫柔。

  「我不管。」
  但這次,似乎是不可能。
  弗雷特里西俯視身下的里斯,他的眼神中潛藏著嗜虐的光芒。
  被綁住的手腕陣陣發疼,里斯修長的雙腿被高高地抬起,毫無防備地曝露出後方的穴口。
  感覺到弗雷特里西勃發熾熱的凶器抵在臀縫間,意圖直闖毫無潤滑的洞口,里斯倒抽一口氣,他討厭這樣。

  「反正...與我無關。」
  一瞬間,里斯看到弗雷特里西露出哀痛的神情。
  但來自身體後方的痛楚與快感轉瞬淹沒了思緒。很快地,里斯便遺忘了這件事情。

■  ■  ■  ■  ■

  接近中午的時分,里斯終於睜開了眼睛。弗雷特里西早已不在房間裡。
  爬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米利安道歉。在修正演習中,身為總指揮的里斯完全缺席,里斯自己也明白這樣的行為簡直荒謬至極。
  但米利安並沒有責怪他,不做多餘的表示。只將新整理的報告交給里斯,並在短時間之內盡量完整地將內容告知他。
  接下來,只剩下等待。
  離開米利安的房間,里斯注意到身體某些部位傳來微微的鈍痛。
  開門進入自己的房間,才發現房間被整理過了,制服底下沾滿兩人體液的肉體也被擦拭乾淨。
  里斯站在鏡前解開制服的襯衫,袒露鍛鍊精實的上半身,檢視著鏡中的自己。

  「............」
  除了睡亂的頭髮外,最顯眼的就是手腕上泛紅的痕跡,以及烙於左心頭上的暗紅齒痕。
  當然還有零星的吻痕、爪痕,但都不比這兩項明顯。
  只要穿上制服,這些充滿性意味的印記全都被遮蔽在衣服的下方。
  聽人說在對方身上留下印記是為了給第三者看見以宣示占有權。但弗雷特里西卻將所有的印記下在會被衣服遮住的部位。
  種種的狀況,令里斯思緒打結。
  看著軀體上的痕跡,里斯不由自主開始回想是如何造成的,特別是胸前的這塊暗紅色的咬痕特別明顯。
  昨晚弗雷特里西在自己體內瀕臨爆發時,朝著里斯的胸口重重地咬了下去。這股疼痛也將里斯膨大的雄根推上頂點。
  兩人同時射精,達到了高潮。
  查覺自己身體開始發燙,里斯打斷思緒,決定不要再想下去。
  穿回制服,掩蓋身上的痕跡,連同昨夜的記憶一起遮蔽。
  里斯走向掛在牆上那把火紅的刀,將其緊緊的握住。

■  ■  ■  ■  ■

  經過一天一夜的路程,D中隊與E中隊到達任務目的地外圍。
  這天晚上的集合,里斯簡單地重複一次任務內容與各班的工作後便宣布解散。要大家養好精神準備明天早晨的作戰。

  「大夥們!上吧!」
  以里斯的小隊為先鋒,E中隊擔任突破與回收的任務,D中隊負責支援與掩護,其中伯恩哈德所在的小隊跟隨著里斯一起行動。
  渦所產生的霧遍佈整個洞穴,但能見度並沒有很低。
  一路上沒有幾次遭遇戰,異形的數量也相當稀少。大夥兒很順利的找到核心所在的位置,順利到令人起疑的地步。

  「里斯前輩,怎麼了嗎?」
  可能是里斯的表情過於嚴肅,持槍警戒的伯恩哈德特地前來詢問狀況。

  「...好可疑,從來沒有這麼安靜的渦。」
  「...是這樣沒錯。」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渦,只要兩個小隊就足以應付。但工程師判定這個渦需要兩個中隊。
  規模差距如此之大,一定有問題。
  里斯走到核心前。球體泛著鐵灰色的金屬光澤,漂浮在專屬於它的台座上,令人強烈地感受它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現在要開始回收核心!大家繃緊神經好好警戒!」
  大聲宣告後,里斯接過伯恩哈德手中的回收裝置,按下按鈕啟動回收的程式。
  慢慢地,核心開始被接收進入裝置之中。里斯的雙眼緊盯著散發詭異光澤的球體。
  就在核心偏離台座的瞬間,鐵灰色的球面浮現波狀的動態紋路,宛如水面上的漣漪,以一點為中心越擴越大。

  「敵、敵襲!」
  「呀啊啊啊啊啊!」
  以隊員的叫喊聲作為起頭,戰鬥突然就開始了,槍響與刀劍撞擊的聲音不斷地從後方傳出。
  里斯雖然看不到,但光是聲音就足以讓他判斷異形為數眾多。
  同時,躲藏於陰影中的異形一隻隻現身在面前,猙獰的雙眼看向拿著核心的里斯。
  這情勢看來,隊伍是被包圍了。
  里斯隱約感受到懷中的回收裝置不斷傳出異樣的振動。雖然不願意這樣推測,但這些怪物應該是被核心召喚過來的。
  這是最糟糕的狀況。

  「核心回收完畢!轉換為撤退隊形!突破部隊轉向後方!準備回家了!不要慌!」
  「噢噢噢噢!」
  在里斯激勵的口令下,慌亂中連隊成員們開始改變陣形。由經驗較深的E中隊殺出一條路,隊伍總算開始慢慢地撤出。
  但面前的怪物並不好應付,抱著核心的里斯根本無法從中抽身轉到另一頭。他只能命令同小隊的夥伴們去支援開路,自己獨自殿後保護隊伍的尾巴。

  「......可惡!」
  里斯看到角落有穿著血紅制服的殘骸、腹腔被掏空的軀體、丟在一旁的內臟以及被啃噬的斷肢殘臂。
  里斯對此相當地憤怒。
  怒火反映在手中緊握的紅刃,熊熊烈火從里斯每下的斬擊奔放而出。火焰燃燒怪物的身體,同時引發生物怕火的本能,令異形們膽怯。
  察覺面前拿著火刃的男人不好對付,異形們逐漸不敢隨意攻擊過來。即使知道核心就在里斯身上,也減退了攻勢。
  隊伍持續撤退,終於退到入口。隊員們在火力壓制的支援下紛紛跑上武裝車。

  「伯恩!拿去!」
  里斯打算掩護所有的人上武裝車,將懷中的核心丟給伯恩哈德。
  但他沒想到,在核心轉移的瞬間,所有的異形都轉移了目標,朝單手持槍的伯恩哈德衝過去。
  糟糕──核心就是異形們的目標,而里斯卻將核心交給伯恩哈德,無疑是讓他暴露在危險之中。

  「伯恩!」
  在異形即將撲上伯恩哈德的瞬間,里斯朝伯恩哈德飛撲過去。同時里斯聚集體內所有的火力,在伯恩哈德所站的位置塑造了一顆欺瞞異形的人型炸彈。
  飛蛾撲火的異形起動了人形炸彈,瞬時點燃火光。
  轟地一震。炸彈爆出撼動武裝車的烈炎衝擊,將在場所有的異形都炸成燃燒的碎屑。眾多的怪物,在一瞬間灰飛煙滅。
  離炸彈最近的兩人被吹飛出去。為了保護伯恩哈德,里斯成為人肉盾牌。他的頭重重地撞上岩壁,在體內響起劇烈的鈍痛。

  「里斯前輩!里斯前輩!」
  啊...伯恩沒事,太好了。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他的臉,臉頰真的有凹陷耶。

  「里斯!振作一點!壓住他的頭!救護班!」
  大家都跑出來了,看來都平安無事。
  身體動不了,頭抬不起來。大家看起好慌張,到底是怎麼了...
  視界逐漸被黑暗所取代。昏迷之中,里斯感覺到自己被人強硬地拉了起來,而頭痛得要命。
  自己至少保護了伯恩哈德。不過那傢伙應該會很生氣吧。
  思緒運轉到這,里斯便失去了意識。

■  ■  ■  ■  ■

  在睡眠的浮沉之中,里斯作了一個夢。
  弗雷特里西不斷的追逐他,而里斯卻不斷地奔跑。
  里斯不知道自己在逃離什麼,但他確定的是自己要奔跑。
  還有看著追逐自己的弗雷特里西,胸口很緊,很痛。

  猛然睜開眼,天花版是熟悉的顏色。
  是自己的房間。

  「你終於醒了。」
  「...是你啊。」
  里斯看到弗雷特里西反坐在椅子上。總是很有活力的翠綠色雙眼看起來很疲累,像是好幾天沒休息了。

  「感覺如何?」
  「...除了頭有點怪怪的,其他還好。」
  「頭縫了七針。四天,你昏睡四天。」
  「聽起來真久。」
  里斯往頭上一摸,傳來違和感的部位確實包著繃帶。想從床上坐起來,但臥床太久的肌肉不聽使喚。
  弗雷特里西見狀走了過來,扶住里斯的身體幫他靠上牆壁在床上坐正。

  「謝謝...」
  「不會。」
  弗雷特里西其實是很溫柔的男人,里斯很清楚這一點。
  只是故意不正眼看他,總是裝作沒看見。
  里斯隨即想到每次任務最在意的一件事,開口詢問身旁的弗雷特里西。

  「任務...折損了幾個人?」
  聽到這話,弗雷特里西緊抿著唇沒有回答。里斯瞪向弗雷特里西,猶豫的男人迴避那雙海藍色的雙眼。

  「回答我!」
  其實看弗雷特里西的反應,里斯已經知道是個淒慘的答案,但他還是想知道確切的數字。

  「......十四個人,都是D中隊的人。」
  十四個人,兩個小隊的組成。
  里斯茫然地低下頭,瞪大海藍色的雙眼。

  「你可以責怪我。」
  「...為什麼要責怪你。」
  「因為我沒讓你去參加修正演習。」
  弗雷特里西確實讓里斯錯過了修正演習,但里斯認為並不影響在實戰時的判斷力。
  是自己誤判了。直覺告訴里斯回收核心時會有危險,但他並沒有作出對應。

  「......那根本就不是重點...如果在回收核心時...我先叫大家擺好撤離隊形就好了...D中隊的人經驗還不足啊...」
  對自身的無力感所延伸出來的憤怒,使得垂落於床面的拳頭越抓越緊。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緊咬牙關的里斯揮拳搥打柔軟的床面。但這樣還不夠發洩里斯對自己的憤恨。抬起手,又是一拳。
  不斷地重複、不斷地重複。
  即使手腕傳來鈍痛,里斯還是不斷地搥打無法留下任何痕跡的床面。

  「不要這樣!」
  接近自殘的拳頭被弗雷特里西抓住,里斯無法宣洩的情緒只能往淚腺衝去。
  用左手遮掩住雙眼,里斯不想讓弗雷特里西看到自己掉眼淚的樣子,但聲音卻無法控制地偏斜。

  「...出去。」
  「......里斯...我...」
  「出去!」
  未講完的話語梗在喉嚨間,弗雷特里西鬆開了里斯的手。

  「...不要傷害自己。我會再來。」
  等弗雷特里西走出房間。里斯壓抑著聲音,落下自責與悔恨的淚水。

  里斯清醒的消息很快地在連隊傳了開來。
  米利安及同是E中隊的夥伴們來探望里斯。其中有幾個人以為里斯再也不會醒來而高興得大聲號泣。
  收起負面的情緒,身為連隊王牌的里斯開朗的笑著與大家聊天。
  D中隊的人也前來探望里斯,包含伯恩哈德。看到伯恩哈德安然無恙,里斯的心情好了一些。
  但是,那十四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這是常有的事情,以前也發生過。
  在任務中死去是常有的事情,以前也發生過。
  里斯告訴自己要習慣,一如往常他總是這麼做。

  隔天,頭部的傷口拆線了,不再需要包紮。
  為了養傷,里斯又獲得了一個禮拜的病假。也許是這幾天睡太多了,總是睡不好。
  他注意到每天半夜都有人走過他的房門前,並停下來。像是猶豫著,不久又跨步離去。
  里斯沒有開門,但一直有注意這件事情。

  假期的第三天,從上午開始下著綿延不斷的陰雨。
  看著這天氣,原本就不是很好的心情,更是鬱悶了起來。
  到了深夜,雨越下越大。
  里斯醒了過來,索性就不睡了。坐在窗邊,等著例行的那人到來。
  這天一樣,又有人停在里斯的房門前。里斯等著這一刻,在床上對著門的另一邊呼喊。

  「無論你是誰,開門進來吧。」
  遲遲沒有動靜,也沒有回應。
  里斯確信門前有人,所以從床上起身,打算主動去開門。
  在里斯即將碰到門把的前一刻,門板自己開了,是弗雷特里西。

  「唷。」
  弗雷特里西走進來便把門帶上,像是要隱瞞什麼似的。但現在的里斯並沒有心情注意到這樣的細節。

  「是你啊...怎麼了?」
  「......沒有。幾天沒來看你了,只是來看看你怎麼樣而已。」
  里斯笑了。聽到男人的言語,里斯笑了。
  弗雷特里西來找自己還會有什麼事情。正好,他現在只想發洩心中的這股無名的怨氣。

  「弗雷。」
  呼喚男人的小名,在燈火微光的照耀下里斯脫去上身的衣物,露出小麥色的肌膚以及宛如羅馬雕像般完美的身材。
  弗雷特里西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非常滿足這樣的反應,里斯海藍色的雙眼瞇細了。引導視線的右手撫上脈絡分明的喉頸,滑過到精壯的胸肌,來到宛如刀割的緊實腹肌,最後手指插入褲頭之上。
  里斯正在誘惑弗雷特里西。
  查覺男人的呼吸變得急促,里斯面上的弧度更高了,成為充滿自嘲與妖艷的笑容。

  「來吧,讓我好好享受一下吧。」
  弗雷特里西明白這是充滿惡意的陷阱。他可以拒絕,也許兩人的關係就會不一樣。
  但身體卻上前拉住那插在褲頭上的手腕,強吻帶有邪性弧度的嘴唇。
  弗雷特里西還是選擇了接受。
  因為埋在左胸的心,早已被這把火焰烙上焦黑的印記。

  「里斯...里斯...!」
  兩個男人擺脫彼此身上的束縛,宛如全身的肌膚都渴望解放,以最原始的姿態相擁交纏。

  「來啊,弗雷。」
  里斯主動背對弗雷特里西,單手撫著自己富有彈性的臀肉,渴求男人直接插入自己的體內。
  急躁的弗雷特里西咬著牙,對自己硬挺的雄根用唾液作粗略的潤滑,抵上里斯的後穴,不顧一切的插進柔肉之中。

  「啊啊...啊啊啊!」
  從背後傳來的痛楚迫使里斯的喉嚨擠出嘶喊聲,他感覺到弗雷特里西的雄根正強硬地占據內腔。

  「快點、快點動、快點摩擦我。」
  「才剛插進去就這樣...你也太可惡了吧!」
  弗雷特里西無法壓抑擺腰的慾望,十指攫住里斯緊實的腰桿,充滿狠勁快速地在熾熱的柔肉中抽插。好像如果不這麼做,就無法撿回自我一般。

  好熱、好熱、快融化了。有著永遠燒不盡的火,期望將所有的理智燃燒殆盡。

  「呃啊啊!好、好棒!」
  里斯配合弗雷特里西主動地擺動腰桿,企圖利用弗雷特里西獲得更高的快感,麻痺自己的心靈。

  「...可惡!」
  在插入的狀態下,弗雷特里西抱起里斯的大腿,將里斯整個人抬起來。里斯像個被父親抱著小便的孩子。突然體位的變動令他全身緊繃,後穴更是緊咬弗雷特里西的熱楔。
  兩人轉向。弗雷特里西坐在床上,讓里斯跨坐在大腿上。隨即弗雷特里西利用床鋪的彈力,雙手鎖住里斯緊繃的大腿向上挺腰猛力地進攻。

  「這樣好嗎、這樣好嗎、連隊的王牌大人!」
  「啊啊!好深、好深!」
  里斯發出近乎哭泣的歡愉呻吟。前列腺體被擠壓使快感難以克制地膨脹,跨間無人愛撫的性器跟隨弗雷特里西的進攻大幅地上下點頭,自尖端的穴口甩出晶瑩的絲線。

  忽然,弗雷特里西湧出落淚的衝動。
  他明白里斯一直以來是為了麻痺心靈才與自己肢體交纏。
  這件事情誰都可以,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只是里斯正好選上了弗雷特里西。
  即使兩人有肉體的交合,弗雷特里西並沒有獲得里斯的心。
  也許兩人起頭的方式錯了。
  也許是弗雷特里西並不是伯恩哈德。
  也許是身為連隊王牌的里斯拒絕所有的人貼近他必須堅強的心。
  追逐、不斷的追逐。弗雷特里西持續地追著里斯,即使他明白不會有盡頭。
  但為了讓里斯走下去,為了讓連隊的王牌走下去,這些看似無意義的行為都是必要的。
  也代表弗雷特里西對里斯來說是必要的。
  既然如此,就讓自己的價值發揮到極限吧。

  「前輩,我為你準備了禮物。」
  「......咦...」
  「進來吧。」
  弗雷特里西朝門外叫喊。門把緩慢地轉動,接著門被推開。
  站在門口的人與弗雷特里西擁有相同的翠綠色瞳孔。
  看清楚來者是誰,原本處於恍惚狀態的里斯瞬間清醒了過來。
  
  「...啊啊!」
  是伯恩哈德。
  但他的眼神失去平時的冷靜沉著。翠綠色的雙眼帶著前所未見的驚愕神色盯著雙腿張開、赤裸裸的里斯。

  「啊啊、啊啊啊啊啊!」
  與他人交合的癡態被心上人看到。里斯感覺到自己的心瞬間毀壞,掩面失聲慘叫起來。
  里斯並不想讓伯恩哈德看到這樣的癡態,他希望伯恩哈德只認識那個身為連隊王牌的完美前輩。
  里斯企圖將張開的大腿縮起來,卻被身下的男人以雙臂鎖住,插入體內的熱楔更是惡劣地往敏感的深處頂入。

  「嗚!嗚嗚嗚!」
  「前輩別著急,伯恩很想加入我們的。對吧,伯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弗雷!」
  「伯恩別生氣嘛。把門鎖起來,你不希望前輩這副模樣被人看見吧?」
  伯恩哈德緊咬著唇瞪視弗雷特里西,但只能聽話地將房門上鎖。
  聽見門鎖扣上的聲音,里斯只能閉上眼睛絕望地低下頭。

  「前輩我告訴你,伯恩有個秘密...」
  「弗雷!」
  無視伯恩哈德出聲阻止,弗雷特里西帶笑的嗓音宛如甜美的毒藥般在里斯的耳邊響起。

  「伯恩好喜歡你。好喜歡你、好喜歡你。喜歡到每天都想著你自慰。喜歡到他一面搓著下體一面喊著你的名字。『里斯、里斯』這樣的喊著,然後在棉被中射精。」
  「弗雷!不要說了!」
  「每當我來這裡過夜,伯恩都有來看你喔,只是他都站在門外不敢進來而已。」
  「......什...麼?」
  「所以伯恩根本就知道我們的關係。這幾天晚上也都是他過來想看你,只是沒有勇氣進來而已。你剛開門時,是他把我往前推,要我進來的。」
  里斯海藍色的雙眼望向伯恩哈德,對方卻像是默認般無語地別過頭去。
  但里斯不願意相信。因為這些話不是出自伯恩哈德的口,而是弗雷特里西。

  「...你騙人。」
  「我怎會騙你呢?他的腳步聲我怎可能認錯。我和他可是雙胞胎啊,是共享同一個靈魂的存在。喜歡的人當然一樣囉。」
  「...............」
  伯恩哈德仍舊緊抿著唇不作任何辯駁。
  里斯受損的心,有什麼被改變。宛如被傾倒黑墨的水池,無可挽回地渲染開來。

  「伯恩,跪下。」
  「...弗雷...」
  「跪下。前輩正等著你服伺他,跪下。」
  伯恩哈德將說不出口的話吞了回去。他並沒有猶豫很久,在里斯的面前屈下身雙膝著地跪下。
  里斯發現伯恩哈德翠綠色的雙眼懷著顫抖的渴望,盯視自己因驚恐而垂頭的分身。

  「舔吧。」
  伯恩哈德屈服在自己懦弱的慾望之下。伸出手扶正里斯跨間垂頭的分身,緩緩地伸出顫動的舌頭。

  「唔啊!」
  是伯恩、是伯恩的舌頭、伯恩正幫我舔著。
  伯恩哈德宛如清理髒汙般仔細地舔拭。從尖端的穴口,滑到龜冠的溝槽,再來是莖身鼓起的脈絡,來到下方吸吮陰囊的皺褶。
  里斯流滿淚水的雙眼矇矓地看到伯恩哈德猴急地解開褲頭,掏出腿間早已勃起的分身。
  伯恩哈德一面舔著里斯的分身,一面用手掌套弄著自己勃起的性器。像個乞求快感的少年,看過去還有幾分滑稽。
  即使里斯覺得存於心中的伯恩哈德被毀壞,但持續接收刺激的分身很快地在伯恩哈德的口淫下又硬挺了起來。
  殘存的理性,正對著里斯叫喊著。

  「不要、不要!」
  「舒服嗎?前輩。伯恩可是想這麼作很久了喔。」
  「弗雷!不、不要啊!唔啊啊!」
  「......前輩你是第一次在做愛的時候叫我的名字。我好高興啊。」
  弗雷特里西抓住里斯的頭,將他強制面向帶著邪笑的自己,接著壓上面前不斷漏出哭音的唇。靈活的舌侵入毫無防備的口腔,奪取對方的呼喊與喘息。
  過度的刺激令里斯不自覺地向後退縮,卻使得後腔將男人的凶器吞得更深。敏感的前列腺體被擠壓,連帶的是性器腫脹的痛苦。
  在弗雷特里西與伯恩哈德的夾擊下,里斯完全沒有退路。
  他只能選擇接受超出負荷的快感,強制地被推上頂點。

  「唔唔!唔唔唔唔唔!」
  在體內高漲的慾望到達折磨心智的地步。無法承受的里斯尋求解脫,渴求頂點的他本能性地在雙胞胎之間擺起腰桿,希望能盡快到達高潮。

  「唔唔唔唔!啊啊、啊啊啊!」
  被前後進攻的分身終於吐精,在伯恩哈德的口中爆出大量熾熱的白液。
  射精使得里斯後腔的柔肉緊縮,夾住弗雷特里西入侵的雄根。男人殘忍地在里斯的體內快速地抽插,即將迅速達到頂點。
  難以忍耐的伯恩哈德也加快摩擦的速度,吸著里斯還在吐精的分身並摩擦自己渴望解放的男根。
  雙胞胎同時達到了高潮,射出滾燙的慾望。
  但弗雷特里西是解放於里斯的體內,而伯恩哈德則是空虛地落在地板。
  夾在兩人之間的里斯,已經失去意識。
  弗雷特里西笑了,雙臂把里斯的身體緊緊地環抱在懷裡。

  「......你可以走了。」
  「...弗雷...」
  「我說你可以走了,伯恩。要我求你嗎?」
  相同的翠綠瞳孔瞪視彼此。但伯恩哈德沒有憤怒,而是充滿卑微的憐憫。
  起身整理服裝,伯恩哈德在只有雨聲的沉寂中,獨自離開不屬於自己的房間。留下弗雷特里西與里斯。

  「......里斯......」
  抱緊里斯沾滿體液的身體,弗雷特里西落下眼淚。將臉埋在里斯的肩窩中,無法克制地啜泣起來。
  不想逼迫里斯,也不想傷害自己的兄弟,但弗雷特里西都作了。
  弗雷特里西認為,這是能讓他最接近里斯的方式。即使令彼此傷痕累累,成為無可挽回的局面,弗雷特里西也不會後悔。

  「.........里斯...我好愛你...」
  弗雷特里西親吻里斯的臉頰,傳來充滿傷痛的鹹味。

  只要能讓你繼續走下去,我可以忍受所有的責難。
  即使你恨我,我也無怨無悔。
  因為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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