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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黑大》因你而起的變化 之一

 
  感受到天亮,意識緩緩地浮上。澤村大地睜開雙眼,主動吸了一口氣。
  被窩的溫度比平常高上許多,覺得悶熱的澤村曉得為何會如此。
  想要翻轉身體驅走這股悶熱,但為了避免壓上身旁起著鼾聲的男人,澤村先挪動身體拉開一小段距離,填進兩人之間的冷空氣馬上被暖化。
  憑著透過絨布簾的微光,澤村望向黑尾鐵朗的睡臉。有好一段時間,自己沒有與另一個人這麼接近。
  頭髮,挺長的嘛──平時抓立的頭髮攤軟在黑尾的右額,澤村伸手捻起目測最長的髮絲,長度可以到達黑尾的鼻頭。
  這動作不小心搔癢了黑尾。男人躲避似偏過臉,澤村立刻放開那根頭髮,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面前的男人吸了吸鼻子,皺著眉頭睜開了雙眼。
 
  「...早安,黑尾。」
  「.........澤村...」
  雙臂纏了上來,睡眼惺忪的黑尾將澤村緊擁入懷,接著貼上身體磨蹭,行為像極了貓科動物。
  意外的撒嬌反應,使澤村體認到對方有黏人的一面,心頭產生了甜蜜的液滴。
  在一連串親密的磨蹭之後,環繞身軀的力道忽然一陣鬆懈,規律的鼾聲再度響起,似乎又睡著了。
  剛剛都是下意識動作嗎──難怪應對有點奇怪。被黑尾擁在懷裡,澤村露出微笑。
  雖然今天是假日,繼續睡下去也是不錯的選擇,但時間似乎不早了,肚子也有點餓。決定叫黑尾起床的澤村撐起身,手掌摸上男人的臉頰催促起床。
 
  「黑尾,黑尾。起來了。」
  「.........嗯...嗯嗯嗯...」
  「黑尾,該起來了。」
  「嗯...嗯嗯?是澤村...我不是在作夢吧。」
  「...睡傻了嗎。」
  「...嘻嘻,好像不是耶。早啊,澤村。」
  「早安,黑尾。」
  澤村從黑尾身旁的位置退開,對方打了一個大呵欠,雙手高舉伸著懶腰。
 
  「......去一下廁所。啊...果然挺冷的...」
  從鋪在地板上的被褥爬起來,覺得冷的黑尾有些狼狽地雙手抱胸小步跑進廁所。澤村偷偷笑了出來,因為睡覺前澤村習慣將暖氣機設下定時關閉。
  冰箱裡的材料還夠做兩人份的早餐嗎──雖然只有一個人住,假日的早餐和晚餐澤村盡量自己煮。除了認為吃太多外食不太健康,澤村也喜歡下廚。
  不過在這之前,應先把占據矮桌用地的雙人被褥收起來,至少要摺疊起來放到旁邊才行,不然沒有地方用餐。澤村站起身,打了一個呵欠後準備折起眼前的被褥。
 
  「嘿!」
  此時,自廁所歸來的黑尾猛地從背後擁抱上來,舒服到令人沉溺的體溫包裹住澤村的身體,但頂撞於雙臀之間的熱度卻令人驚醒。
  這個硬度,明顯地是勃起了。
 
  「晨勃消不下去。我該怎麼辦才好呢,澤村大人。」
  「...掐住他看看?」
  「對不起我錯了...請溫柔地對待他...嗚嗚...」
  「講明白點啦。怎麼了?」
  「我只是想要...嗯...」
  「想要?」
  「...我只是想要擁抱你...」
  覺得向自己撒嬌的黑尾很可愛,埋藏在丹田的慾望被撩起。澤村並不是沒有相同的心情,只是這樣的發展,不可能只有擁抱就了結。
 
  「...好啊。」
  等等再和黑尾一起整理吧──轉過身,黑尾些微窘迫的神情讓澤村染上笑意。明明兩人同年,黑尾的身材又比自己高,卻時常像個孩子一樣。
  摸了摸冒出鬍渣的臉頰,澤村貼近了黑尾,親吻略微乾燥的嘴唇。
  啾、啾、啾、啾──連續四次的親吻,澤村與黑尾四目相交地看著彼此,感受到黑尾眼中的熱情,身體與心靈因興奮而升溫,澤村默默地引導黑尾的手進入自己內衣的下擺,兩人交纏著濕潤的深吻。
  早餐前,澤村沉醉了,在黑尾的擁抱之中。
 
■  ■  ■  ■  ■
 
  進入十二月的仙台氣溫一口氣冷下來,早晨起床看到外頭有積雪的日子也來臨了。
  倉庫盤點、忘年會、為了新年假期的大量訂單。年末的慣例將行事曆填得滿滿的,澤村所處的機械部門雖說不用參與最麻煩瑣碎的倉庫盤點,毫不間斷的開機作業增加了生產機械的維修業務。
 
  「澤村辛苦了。謝謝你留下來幫忙,快回家休息吧。」
  「好的,學長辛苦了。」
  即將下班時,烘吹麵體的烤箱突然故障,還在當班的澤村與前來接班的同事趕緊合力修復。過了一個多小時,這條生產線總算能運作了。
  滑開手機的螢幕,澤村在五點時傳了『今天得加班,無法準時回家』的訊息給黑尾,對方回了『喔,加油喔』。
  現在是七點,在出公司大門前澤村輸入了新的訊息,表示現在正要回家。
  加班拖到這個時間,今天應該見不到面了。走到家會是七點二十分左右,考量到隔天還要上班應該要好好休息。
  自那天慶祝黑尾生日的約會之後,即使是平常上班的日子,黑尾幾乎天天在下班後主動前來澤村的住處邀請一起吃晚餐,碰上星期五就直接詢問能不能過夜。
  雖然兩人之間才剛正式開始情侶的關係,認識也有一段時間。澤村接受黑尾積極的態度,心裡也蠻開心的。
  不過對於都是勞駕黑尾過來與自己見面這部分,澤村曾覺得不妥。兩人的住處差了五站的距離,平日返往總共要一小時,並不算很短的時間。
 
  「呼啊...好冷...」
  接近零度的空氣吹得鼻頭發疼,澤村拉高大衣的領口,收起下巴讓鼻子躲過寒冷的侵襲。
  我過來會造成你的困擾嗎──這是黑尾收下勸告的第一個反應。澤村搖頭表示當然不會,黑尾轉換為鬆口氣的表情,說了那就好。
  澤村也考慮過自己下班後往黑尾的住處去,然而澤村的住處有廚房,空間也比較大,所以黑尾認為約在澤村的住處比較好。這個觀點聽起來很正確,沒有反對的理由。看著黑尾開心的笑臉,澤村也只好聽下去並說服自己這樣最好。
  周末只要住下,在夜晚必定發生親密的情事。對於男人間的性愛,黑尾的適應力令人驚訝。
  厚實的手掌在澤村的肉體上摩娑。從耳殼到項頸,從胸部到腰腹,從雄根到臀縫間,最後到趾尖,澤村從頭到腳的敏感處都被黑尾一一探索出來。
  然而黑尾似乎特別鍾愛大腿,總會在內側留下零星緋紅的咬痕,澤村因此發現自己的大腿內側相當敏感。上次黑尾還舔拭了腋下,澤村覺得會興奮的自己越來越奇怪了。
  我在外頭想些什麼啊──想像著自己揮舞雙手拍散頭頂上的煩惱,踏出電梯門的同時,澤村趕緊在思緒上踩下剎車。
 
  「......黑尾!」
  「喔,歡迎回來,澤村。」
  黑尾竟然站在自己的家門前,他穿著那件黑色的雙排扣大衣雙手插在口袋裡。想到對方可能等了很久,鞋跟敲在地板的聲音加快起來。
 
  「你該不會下班就來這裡等我吧。」
  「沒,正巧我今天也加班了,大概......剛剛才到。你的臉看起來有點紅耶,是太乾嗎?」
  「...你也看看自己的臉是什麼樣子吧,先進去吧。」
  「不用啦。我只是過來,想看看你而已。」
  「...那要一起吃晚餐嗎?」
  「你還沒吃晚餐嗎!」
  「當然啊。快下班的時候機器突然故障,我和來接班的學長一起修,修完就走回來了。」
  「那...現在也晚了。要怎麼辦呢?」
  「家裡還有東西,有快煮拉麵,隨便煮煮吃一吃吧。」
  「...是拉麵啊...」
  「是的,是拉麵。」
  「小的只是講講,完全沒有意見。是說,請澤村大人也算我一份吧。」
  「結果你也一樣沒有吃晚餐嘛。」
  「嘻嘻,是的。」
  「就先進來吧。」
  「那就打擾了。」
  竟然連晚餐都沒有吃就跑過來,有這麼想見面嗎──想到黑尾的心情,澤村插入門鎖的鑰匙不小心轉錯方向,多花了一點時間開門。
  放下公事包開啟暖氣機,脫下大衣的澤村直接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除了雞蛋和豆芽菜可以做為稱職的晚餐食材之外,還有乾燥海帶芽,量還夠作兩人份的拉麵。
  拿出不鏽鋼平底鍋裝滿水放上瓦斯爐,澤村捲起襯衫的衣袖開始作簡單的晚餐。
 
  「澤村大人,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簡單煮個麵而已。豚骨醬油口味加上一顆白煮蛋、海帶芽和豆芽菜你這樣可以嗎?」
  「當然好啊。能吃到你煮的東西,我就很開心啦。」
  「還真會說話。」
  將兩顆雞蛋直接放入尚未燒開的水中,接著把豆芽菜拆封,在水龍頭下做清洗後瀝乾。澤村從櫥櫃拿出三個碗公,一碗裝入兩撮海帶芽,另外兩碗將快煮拉麵的濃縮湯頭粉個別倒入,等待水煮沸。
  水滾開了,拿湯勺盛兩匙熱水倒入裝有海帶芽的碗公中讓它吸水展開,接著在有濃縮湯頭粉的碗公也倒入兩匙,並攪拌使其均勻地溶化開來。
  將乾燥的麵體丟入沸水中,看著麵體的油份浮上水面,澤村再度盛起鍋內的熱水倒入碗公之中直到湯頭量足,然後放入油包與少許的醬油。
 
  「...好。」
  大約三分鐘拉麵就煮好了,用篩網將麵撈起沖冷水降溫後甩乾,放入盛有熱湯的碗公中。
  接著把豆芽菜丟入鍋中川燙,當白色的菜芯稍微變透明時就可以撈起,與泡開的海帶芽都分成兩份擺放於拉麵上方。
  整套下來放在鍋中的雞蛋也熟了,澤村直接將兩顆蛋放在方才泡著海帶芽的空碗裡。餓扁的肚子已經等不及,等會兒要吃的時候再剝就好了。
 
  「看起來很好吃耶。」
  「就這樣啦,蛋自己剝。」
  「好喔。啊,筷子我已經拿好了,直接端過去吧。」
  電視上的主播預告著明日天氣,澤村與黑尾相對地坐在矮桌旁,桌上擺著兩碗拉麵和罐裝芝麻以及黑尾帶來的啤酒。
 
  「那我就不客氣...開動了!」
  即將晚上八點,兩人終於開始享用遲來的晚餐。
  灑上一點白芝麻之後,澤村吸了一口,麵體帶著些許的嚼勁,湯頭的濃度也適中。由於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調味,澤村不確定黑尾是否喜歡。不過看著對方嘶嚕嘶嚕地吃著,澤村判斷黑尾應該還算喜歡吧。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嗎?」
  「沒有......只是,嗯。不知道你吃的習不習慣。」
  「拉麵嗎?好吃啊!我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快煮麵。我煮的話麵大多會軟掉,沒辦法像這樣還有彈性。」
  「這是煮好之後就直接沖冷水降溫的關係,可以讓麵體緊縮。只是湯也會因此而降溫,怕你覺得不夠熱。」
  「不會啦,這樣暖手的溫度很好啊,我喜歡。」
  「那就好。」
  雖然不是滿分的反應,不過也還不錯吧,澤村鬆了口氣。
  伸手拿過放在碗裡的白煮蛋,由於還很燙,澤村嘟起嘴吹氣,手指摸著白色的雞蛋剝著殼。剝好了一顆渾圓亮白的白煮蛋之後,澤村又伸手拿了第二顆繼續剝,一樣邊吹氣邊剝著殼。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啦。」
  「沒關係啦,因為和麵一起煮,殼有點油,我來就好。呼......呼......來,給你。」
  「......嘻嘻,謝謝你啦。」
  「...不客氣。」
  黑尾開心的笑臉令澤村害羞而覺得彆扭,自己應該沒有做出很奇怪的表情吧。澤村夾了豆芽菜,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著。
 
  「吃飽了、吃飽了。謝謝招待。」
  「很簡單的東西啦,沒什麼。」
  「重點是好吃啦。碗我拿去洗喔。」
  黑尾起身,將桌上疊好的碗公連同筷子一起拿到廚房去。
  看到矮桌上已經被喝空的啤酒罐,總覺得黑尾過來是有什麼事情。澤村也站起身走進廚房,看著黑尾在洗手台前洗碗的高大背影。
 
  「黑尾。你今天過來,應該有什麼事情吧。」
  「呃...是有啦。」
  「什麼事?快點說啦。」
  「呃...等我洗完再說,快好了。」
  是需要很慎重的大事嗎──因為黑尾的態度,澤村緊張了起來。
  把喝完的啤酒罐洗乾淨壓扁丟到資源回收袋裡,澤村默默地回到矮桌旁等黑尾準備好。
 
  「好了...嗯?怎好像變得很嚴肅。」
  「有什麼事情,快講吧。」
  洗完碗的黑尾也坐到矮桌旁,和澤村面對面。
 
  「嗯...是說那個...澤村打算怎麼過新年呢?」
  「新年?」
  「嗯。你要回老家嗎?」
  「過去是都回老家啦...」
  澤村察覺黑尾的意圖。問到這樣,應該是想和自己一起過年吧。
  但黑尾的老家是在東京,黑尾不用回去嗎。黑尾會在這邊的原因,是因為出差的關係。
  澤村在此時才發覺,自己並不清楚黑尾什麼時候會回東京。
 
  「黑尾,你出差是到一月幾號?」
  「咦?嗯...最初是說八個禮拜到一月四號。可是撞上了新年假期,加上仙台這邊的資深人員意外的少,目前是預定延長一個禮拜到一月十一號,說不定會更長吧。」
  「真假的...有這麼多問題嗎?」
  「不會啦,沒什麼問題。只是說...呃...因為狀況不一樣了,有別的事情想跟公司確認一下...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這樣啊...」
  聽起來,黑尾接的案件不太好處理,竟然出差日期還有機會再延長。雖然這樣對自己來說反而比較好,兩人可以持續地見面。
  看著黑尾面上的苦笑,對於暗自慶幸的自己,澤村感到些許的罪惡。
 
  「回歸正題。因為這次出差會跨年,所以在想說...今年的新年假期,要不要一起過?」
  「可是你不用回東京嗎?」
  「挑前後回去就好了。重、重點是...我想要慶祝澤村的生日,還有和你一起過年...嘻嘻...」
  想要一起慶祝生日──面色泛紅的黑尾露出遮羞的笑容,心情受到感染的澤村也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當、當然可以啊...」
  「真的嗎!」
  「...嗯。」
  澤村頷首答應黑尾,男人隨即歡呼了起來,樂得只差沒衝破屋頂,澤村不自覺的也笑出來。
  兩人對新年做出粗略的計畫。澤村生日的晚上一起吃過年的蕎麥麵,隔天早上去附近的神社作新年參拜。雖然是很標準的行程,兩人都很期待。
 
  「...時間差不多,我得走囉。」
  「其實也可以住下來啊。」
  「這句話我聽得很高興,不過明天還要上班呢,留下來我可不知道會做什麼事情喔。」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啊。」
  「......饒了我吧,澤村大人。」
  「哈哈哈。」
  時間已經超過了九點,澤村送黑尾走到門口,看著他在玄關將雙排扣的大衣穿上。
 
  「那...今天就先這樣啦。」
  「嗯,路上要小心啦。」
  將皮鞋穿好的黑尾站了起來,回頭盯著澤村看。
  正當澤村生起疑惑的時候,黑尾突然貼過來親吻澤村的嘴唇。等澤村反應過來,臉已經紅到耳根子,而面前的黑尾露出滿意的笑容。
 
  「嘻嘻,那就這樣啦。再見啦,澤村。」
  「......你這傢伙,再見啦。」
  黑尾揮手並將大門帶上,回去了,房內又回到澤村自己一個人。
  雖說過了好幾年單獨的生活,但這時候還是會感覺到些許的寂寞。
  轉身看著掛在玄關牆壁上的月曆,澤村拿起藍色麥克筆把十二月三十一日和一月一日圈了起來,並寫上『黑尾』兩個字。
  過年的時候也會和菅原與東峰約時間見面,以前都是約在這兩天慶祝自己與東峰的生日,今年就要注意空出這兩天。不過東峰今年結婚了,應該也有不同的安排。想到這,也要早點聯絡他們確定今年要怎麼約。
 
  「............」
  看著月曆,澤村又抬起藍色麥克筆將月曆上的一月十一日圈了起來。筆尖在藍色的圈圈旁猶豫了一會兒,想說要寫點什麼,最後是什麼都沒有寫,蓋上筆蓋後放下了。
  晚餐吃了,也整理完了。澤村喘口氣將身上的襯衫卸下掛上衣架,把暖氣機的溫度調高一度之後,走進浴室為今天的結束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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