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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黑大》越過十年的思念 之四

 
拖了一個月多,黑大第四篇出來了(你)
 
這篇是R18喔,這也是煩惱的主因(好多煩惱啊)
畢竟是黑尾和大地的第一次,讓我一直煩惱到底要怎麼做(!?)
而且黑尾會一直盯著大地的臉色看,好幾次我心中的大地都踩著黑尾對他說:「囉嗦,快點!」然後把黑尾推倒騎在他身上。
如果變成這麼搞笑有點悲劇耶,雖說我覺得也挺不錯的(!?)
但不這樣,再想會變成怎樣,結果就越來越煩惱了。
 
到這邊,以黑尾為視點的故事暫時告一段落了。感謝你的觀看。
回過神,黑尾的出差好像還沒結束耶(!?)
 
注意事項:
§ 腐向,配對為黑大,HQ的黑尾鉄朗 X 澤村大地
§ 年齡操作。三年級畢業後經過十三年,澤村大地與黑尾鉄朗皆為三十歲的上班族。
§ 注意!R-18具有同性愛描寫!未成年與厭惡者請自行退場。
§ 前提為當年的春高沒有實現垃圾場的決戰。
§ 黑尾很遜,真的很遜。
§ 有四篇。本篇為第四篇。
 
 
■  ■  ■  ■  ■
 
 
 
  在前往澤村住處的電車上,黑尾沒有主動講話。
  坐立難安的心情令黑尾不自覺地抖起腳來,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後又馬上停止。
  上一次有這樣的心情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黑尾仔細回想,好像是高中三年級那年的春高,地區選拔賽決賽的那天吧。
  一個澤村大地等於高中最後的地區選拔賽──黑尾獨自喘了口氣。
  自己已經三十一了耶,還像個青春期的小男孩。
 
  「...黑尾,累了嗎?」
  「嗯?還好。」
  「是嗎。還是你回家休息比較好?可以在下一站換車。」
  「不不不不不。澤村大人,我想去你家。請讓我去你家!」
  「噗,在講什麼啊。不用勉強,下次再說也可以啊。」
  「不會勉強啦。只是...今天看了很多東西,要說累...是有一點沒錯啦。」
  「那...現在也晚了,到我那喝喝酒,之後像上次一樣直接過夜如何?」
  來啦──澤村過夜的邀請。黑尾在心中狂奔跳火圈,外加敲鑼打鼓狂歡叫好。
  距離電車的終點班也還有三個多小時,如果只是小喝幾杯之後回家還是綽綽有餘,澤村卻建議過夜,是不是有『那種意思』才這樣說呢。
 
  「不過換洗的衣服,上次借你的被你穿走,沒有別件了唷。」
  「嗯...便利商店有吧。」
  「那就買酒的時候一起買吧。」
  「嗯。」
  發展和理想一樣,可以去澤村的住處過夜了。
  黑尾壓抑興奮的心情,告訴自己不可以太得意。用平常的語氣與澤村聊天,但不爭氣的嘴角還是微微地上揚。
  電車到站,兩人走出車站。車站旁邊開著一間全國連鎖的便利商店,澤村帶領黑尾走過去。
 
  「走吧,進去看看要買什麼。」
  然而,黑尾的重點轉移了。
  一間開在便利商店隔壁的連鎖藥局,完全奪走黑尾的注意力。
 
  潤滑劑──黑尾的腦海裡現在只有這三個字。
 
  「黑尾?怎麼了?」
  「嗯?啊、呃...」
  發現黑尾沒有跟上,澤村走進便利商店後又走出來。想著必須要買潤滑劑,黑尾瞬時無法回應。
  不能讓澤村知道,不可以讓他跟自己一起走進藥局──黑尾感覺到體內的血液正在奔騰,背上的寒毛全數豎起。
 
  絕對要買到潤滑劑。
 
  「...澤村。」
  「嗯。」
  「我想到還得買牙刷,這藥局裡面也會有內衣褲,我的東西在藥局買就好了。」
  「牙刷便利商店也有賣啊。」
  糟糕!盲點被突破了──便利商店連內衣褲都賣了,怎可能不賣牙刷呢。
  雖說內心無比慌張,黑尾表面還是一樣涼爽冷靜地判斷下一步該怎麼辦。
 
  「我慣用的牌子在藥局才有賣啦。」
  「是喔。買完酒再去吧。」
  「節省時間啦!我進藥局就好,酒你幫我買。」
  「嗯...那你喝什麼?」
  「要啤酒,牌子挑你喜歡的就好。」
  「好吧。那等會在門口見喔。」
  「喔!」
  看著澤村走進便利商店,黑尾暫時鬆了口氣。
  不過戰鬥還沒有結束,黑尾趕緊奔進藥局走向櫃台,站在櫃台處的是一位穿著白袍的女藥師。
 
  「請問保險套放在哪裡?」
  「請問您需要什麼款式?」
  「...超薄型,L尺寸。」
  「好的。」
  糟糕,保險套放在櫃台嗎──就黑尾的印象,潤滑劑和保險套總是放在一起,本來盤算問到保險套在哪就可以找到潤滑劑,這下子失算了。
  保險套的紙盒在玻璃櫃檯敲出輕巧的聲音,黑尾聽得心急。
  要速戰速決──望著桌上的保險套,黑尾提起勇氣,抬頭再度詢問。
 
  「請問潤滑劑放在哪裡?」
  「請問您需要什麼款式?」
  「......潤滑力很好不會乾燥,要水性的。」
  「好的。請問一百公克的一條夠嗎?」
  「...夠了。」
  真是夠了──黑尾鉄朗,上禮拜正式三十一歲,第一次這麼想鑿個地洞鑽進去。
  裝著潤滑劑的紙盒同樣地在玻璃櫃檯敲出輕巧的聲音。黑尾將潤滑劑拿起,看著草綠色外包裝上的說明,是添加蘆薈的極潤配方,並沒有寫到『女性』這個關鍵字眼。
  看網路上說,潤滑劑如果在使用說明上沒有提到女性,就是設計給男同志使用的。
  自己的意圖好像被面前這位的女藥師看穿了,想到這黑尾就覺得很無言。
 
  「這兩樣先結帳。」
  「好的,請問要裝起來嗎?」
  「不用,我收起來就好。」
  結完帳,黑尾立刻將櫃檯上的兩樣東西收進斜背包中,接著在店內尋找內衣褲和牙刷。
  在二樓找到目標物,黑尾拿一套符合身體尺寸的黑色短袖內衣和四角褲,外加一把價位比較高的軟毛牙刷,走回一樓的櫃台結帳。
 
  「請問需要袋子嗎。」
  「要。」
  「好的。」
  拿過印有藥局標誌的塑膠袋,渴望解脫的黑尾快步走出藥局。
  女藥師以平靜的語氣說出「謝謝惠顧」送客。明明只是這樣,對現在的黑尾來說卻是難以言喻的心靈折磨。
 
  「喔,買好了?」
  澤村已經在藥局門口等待,左手提著一個看起來頗為沉重的塑膠袋。看那袋子的形狀,黑尾判斷裡頭裝著半打鋁罐裝的啤酒,可能還有作為下酒菜的零食。
  相較之下,自己的斜背包中藏著充滿欲念的物品。黑尾感覺到罪惡,同時也有些許犯罪的快感。
 
  「全都買到了。抱歉,找東西花了一點時間。」
  「不會啦,走吧。」
  兩人並肩在夜晚的人行道走著,往澤村的住處前進。
  這是第二次去澤村的住處。上次是以酒醉狀態坐計程車直接抵達目的地,還真糟糕。
  約二十分鐘的步行,兩人到了大廈,進入電梯後澤村按下五樓。
  比較慢走出電梯的黑尾跟在澤村的右後方。當澤村拿出鑰匙轉著門鎖時,澤村髮根推高的後頸吸引住黑尾的視線。
  被大衣的高領遮蔽的後頸傳出禁慾的氣息,如果舔拭那部位澤村會有什麼反應。
  驚覺內心的慾望開始滋長,黑尾默默地移開視線。
 
  「進來吧。」
  「打擾了。」
  澤村進房隨即打開了暖氣機。
  將穿在身上的大衣脫下在玄關掛好。黑尾注意到房間裡頭有打掃過,看起來比上次突然拜訪時整齊許多。想到這有可能是澤村為了今天而特意整理,黑尾更是期待了。
 
  「你要不要先洗澡?不過浴缸的水沒燒,現在只能用沖的。」
  「咦?你先啦。泡澡是沒差。」
  「來者是客,所以你先。包包可以放沙發上,我整理一下房間,還要鋪你用的床啦。」
  「嗯...那就聽你的吧。」
  「裡面有衣架記得把衣服掛好。」
  「喔,了解!」
  將斜背包放在雙人座沙發,黑尾拿出在藥局買的內衣褲和牙刷,獨自走進浴室。
  褪下全身的衣物後,肌膚感受到冬天的寒冷,黑尾趕緊調整水龍頭讓溫熱的水淋上身體。
  為了省事,洗澡順便刷牙。想到等會兒會和澤村相擁,情緒變得非常興奮。
  攫住澤村結實的腰桿,摸索他肉體的敏感之處,在後頸留下屬於自己的齒痕──這些情境使得血液往雙腿間衝刺,小黑尾硬了。
  當然不可以現在解決。可是無法靠意志力擺脫妄想,黑尾只好降低水溫企圖讓亢奮的身體冷靜下來。
 
  「洗好囉。」
  洗完澡走進房間,穿著黑色內衣褲的黑尾看到跟上回一樣的景色。
  澤村在單人床旁鋪著一組被褥,是一人用的。
  以為出來會看到兩人用的被褥,完全是自己想太多。苦笑自嘲的同時,也難以克制感受到失望。
 
  「那輪我了。唷咻!」
  「澤村大人發出老人的聲音。」
  「自然而然的啦!要你管。啤酒放在冰箱裡,自己拿。」
  「嘻嘻,好啦。」
  看著澤村走往浴室,黑尾去廚房的冰箱拿出一罐啤酒。裡面還有真空包的溫泉蛋,應該是澤村剛剛買的。
  扳起啤酒的扣環,黑尾大口喝下屬於成人的氣泡飲料。吐了一口悶氣,心情暢快了些。
  回房坐上澤村於地板鋪好的被褥,觸感還挺厚的。印象中上次的很薄,堅硬的觸感近乎是睡在地板上。
  雖然房內的氣溫因為暖氣機而溫暖許多,不過現在即將進入冬季,與上次的盛夏不同,即便是木質的地板也相當冰冷。還好這次的被褥夠厚,可以隔絕低溫。
 
  「.........嗯?」
  好像有哪裡怪怪的──黑尾現在才想到自己坐著的被褥是專用於給人躺的,與上次的覆蓋用棉被臨時搭出來的完全不同。
  手掌在白色的被套上摩娑,地上這整套被褥有洗潔精的氣味,就手感與色澤來說是全新的。
  往床頭一看,枕頭有兩顆。黑尾看向澤村的床鋪,上面有一顆枕頭,而屬於自己的被褥上有兩顆枕頭。
  跟上次的夜晚比較,多出了一顆枕頭。
 
  「呼......」
  澤村喘著放鬆的氣息從浴室走出來,喀喀地按下浴室抽風機的按鈕。黑尾這時才發現澤村似乎花了比較久的時間在洗澡。
  過一會兒,穿著短袖的白內衣和灰色棉質長褲的澤村手裡拿著一瓶啤酒,往黑尾身後的沙發走過來。
  澤村的短髮還帶著一點水氣,貼身的內衣將厚實的身體線條清楚表現出來,乳頭的位置也是一目了然,黑尾得努力克制自己的雙眼別往那裡飄去。
  第一次面對男人有非禮勿視的感覺,明明上次來還不會這樣想,應該是意識到自己喜歡澤村的關係吧。
 
  「你不看電視嗎?」
  「啊、嗯。大學因為沒有電視看,後來不看習慣了,大多都在網路上看。」
  「是喔,我還挺習慣看電視的。」
  澤村讓身體沉入沙發中,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地方台正播報著氣象新聞。
  臨時床鋪的位置原本屬於沙發前的小矮桌,因此黑尾與澤村的距離相當貼近,只是一個坐在地上,一個坐在沙發上。
 
  「嗯...應該不久要下雪了。」
  「下雪?現在是十一月耶。」
  「今年比較冷,而且十一月快過完啦,十二月開始會有一半的日子都在下雪。」
  「是喔。」
  黑尾不了解東北的天氣,現在的心情也無法關心天氣的狀況。
  話題沒接下去,兩人間的對話停了下來。黑尾知道澤村就坐在自己的左後方,可是也不好意思刻意轉頭過去。
  溫暖的空氣因沉默好似凝固起來,氣氛變得尷尬。心裡有點緊張,黑尾只好對著播報新聞的電視將手上的啤酒喝光。
 
  「那個...」
  因為是澤村開口,黑尾趁機順勢轉了過去。
  坐在沙發上的澤村傾身向前俯看自己。也許是洗了熱水澡又喝了酒,澤村的臉看起來染了幾分紅潤。
 
  「黑尾你還要喝嗎?冰箱有剛剛買的溫泉蛋,想吃就拿吧。」
  黑尾當然有知道冰箱裡有放那些東西,拿啤酒的時候就看到了。
  但黑尾並不想吃任何東西,只想好好地將眼前的澤村看個仔細。
 
  「...我幫你拿好了。」
  「澤村。」
  將手上的空啤酒罐放在一旁,黑尾的手覆上裸露的腳踝,阻止想要起身離開的澤村。
 
  「唔!」
  被抓住的右腳因反射而彈動,黑尾突然的舉動嚇到了澤村。但澤村貌似不打算掙脫抓在腳踝上的手掌,老實地坐在沙發上。
  因為沒有抗拒,覆上腳踝的手向上滑動侵入褲腳。濃密的腿毛與堅硬的肌肉,是屬於男性的觸感,不過黑尾不討厭手裡的感覺。
  這是澤村的身體──黑尾的手掌更是向上爬升掌握住澤村結實的小腿肚,揉捏手中充滿彈性的肌肉。澤村抿唇蹙起眉頭,黑尾喜歡這個困擾的神情。
 
  「這套被褥是為我準備的嗎?」
  黑尾仰望著澤村,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小腿被掌握的男人咬著下唇,似乎陷入了猶豫。連這個神情都可以引起性慾,黑尾覺得自己無藥可救。
 
  「...對。」
  「為什麼?」
  「...因為想到可能會需要,所以最近去買了。」
  「我可以將這行為解讀為『澤村希望我在這裡過夜』嗎?」
  「......是這樣沒錯。」
  澤村希望自己留下來──為了不要讓澤村逃跑,黑尾將澤村的左腳也握住,再次引發對方的輕顫。
 
  「為什麼?」
  「問為什麼...我們不是在交往嗎?」
  「讓我在這邊過夜,不可能是說說晚安蓋棉被睡覺就了事的,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
  「可是你卻買一人用的被褥,為什麼?」
  「...關於這一點,我要修正一下。」
  澤村要求黑尾鬆開在腳踝的束縛,並要黑尾暫時離開鋪在地上的被褥。
  在黑尾的面前,澤村將摺疊的被褥翻了開來,一瞬間面積變成兩倍。
 
  「其實這是兩人用的。」
  「......原來是這樣嗎!」
  「對啊。因為要攤開的時候,突然覺得很難為情。你又剛好洗完澡走出來,就錯過時機了...哈哈哈...」
  因為黑尾忍不住的吐槽,原本曖昧的氣氛一掃而空,又被澤村這句話給拉了回來。
  好開心──原來澤村與自己想著相同的事情。胸中的情意滿溢而出,黑尾擁住面前的澤村。
 
  「...澤村。」
  「嗯。」
  「我喜歡你。」
  「...嗯。」
  「......我真的可以擁抱你嗎?」
  「...原來我是被擁抱的那方嗎?」
  「...抱歉。」
  「哈哈...」
  澤村溫柔的笑了,看來是接受黑尾的角色安排。
  澤村慢慢拉近彼此的距離。等黑尾意識到的時候,兩人的嘴唇已經重疊在一起了。
  宛如蜻蜓點水的吻,是溫暖又柔嫩的觸感。
 
  「如果你不嫌棄這個男人的軀體,請擁抱我吧。」
  獲得了允許,黑尾讓澤村躺倒在兩人份的被褥上,嘴唇再次重疊。
  與方才不同,這次是濕濡的深吻。黑尾抓住澤村的身體,舔舐澤村柔軟的唇瓣,而澤村主動迎接黑尾的攻勢。
  濕熱的舌瓣交纏,紊亂的鼻息在耳畔響著。黑尾的手摸上澤村結實的胸肌,隔著內衣捻住敏感的突起。
 
  「唔!」
  「我高興都來不及了...」
  除了乳頭在內衣底下撐出突起,白色的布料無法完全遮蔽澤村乳暈的色澤,這也是黑尾方才不敢直視澤村的原因,隨便一掃都會看到那令人心頭發癢的重點。
  如果更進一步刺激澤村,他又會發出什麼聲音──手臂繞上澤村的腰桿,黑尾隔著衣物吸吮澤村的乳頭。
 
  「唔、唔嗯......」
  鮮少遭受碰觸的部位被親了,澤村發出隱忍的聲音,肉體隨著黑尾的動作微微顫抖。
  白色的布料逐漸被唾液滲透,近乎失去遮蔽的作用。褐色的乳暈明顯地透在黑尾的眼前,視覺的刺激使慾望漲大,黑尾引導澤村脫下成為阻礙的內衣。
  寬厚的雙肩,飽滿的胸肌,線條結實的腹部生有黑色的體毛,這些都顯示澤村是一名成熟的男性。然而黑尾無法克制地感到興奮,想將澤村占為己有。
  貼上覆有體毛的下腹部,黑尾於肚臍周圍的肌膚落下親吻。隨著親吻的起落,懷中的澤村因搔癢而笑了出來。
 
  「啊、黑尾...黑尾!等等、等等啦!」
  無視語言的阻止,遭受慾望驅使的黑尾露出牙齒,進一步輕咬眼前敏感的柔肉,驚慌的聲音更是刺激黑尾進攻的慾望。但頭部遭受對方強烈的推擠,黑尾只好暫時放棄地從澤村的身上退開,跪坐於被褥上。
  用手背抹去嘴唇上的唾液,黑尾拉起穿沒多久的黑色內衣往一旁扔去,露出不輸給澤村的精實身軀。
 
  「右手給我。」
  「...咦?」
  「右手伸出來,給我。」
  黑尾拉過澤村遲疑的右手,貼上自己裸露的左胸膛。
  過了一會兒,澤村像是明瞭什麼般睜大雙眼,神情逐漸失去僅存的餘裕。
  怦咚怦咚、怦咚怦咚──黑尾的心臟在胸膛下劇烈地跳動著,陣陣脈動透過貼在胸口的手掌將情意傳達給澤村。
 
  「...雖然已經三十一歲了,但在你的面前,我永遠都會回到高三的那年,與你相見的自己。」
  「......你是笨蛋嗎。」
  「也許是吧。我不能否認。」
  「這時候還說什麼不能否認,真的是...唔!」
  無法等待澤村說完,黑尾又壓了上去,率先地奪取說話的嘴唇。
 
  「請把自己交給我吧。」
  澤村抿著唇,緩緩別過頭去,發紅的耳根令黑尾覺得好可愛。
  解開繫緊褲頭的蝴蝶結,黑尾的手掌卡進澤村腰間的鬆緊帶。在兩人沉默的合作下,澤村的運動褲與裡褲被一起脫了下來。
 
  「............」
  深色的性器已經充血勃起,沉甸甸地躺在下腹部。
  誠實的生理反應,表示澤村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黑尾的手掌從澤村的大腿內側摩娑而上,扶住勃起性器的根部,緩緩地推動將前端的包覆拉下,讓因興奮而呈現粉色的龜頭完全露出。
 
  「嗯...」
  敏感的冠緣被扯動,澤村反射的抽動使鈴口蓄了一粒透明的液珠。
  這會是什麼味道──內心的疑問只是合理佔據對方的理由,黑尾非常清楚這個道理。
  鼻頭聞嗅近在眼前的雄根,有著沐浴精的香氣以及薄薄的腥味。渴求的舌瓣從雙唇間探出,黑尾舔上澤村鼓脹的龜冠。
 
  「黑尾...啊...」
  要先潤滑,將唾液塗滿整根──黑尾循著在網路上所看到的影片與教學服伺著澤村。   
  明明是第一次作,黑尾卻一點都不感到排斥。澤村跨間所散發的男性氣味越來越強,黑尾的興致也越來越高昂。
  掃去頂端流出的液體,嚐起來是純粹的鹹味。黑尾延著龜頭繫帶滑到莖身,仔細地舔舐每一吋敏感的肌膚。
  潤澤結束之後,再來是深入的滑動。
  含住前端,黑尾慢慢地讓硬挺的陰莖順著舌瓣滑入口腔直到根部,接著慢慢地抽離,然後又滑入,不斷重覆著這動作。
 
  「嗯...唔唔...唔!啊!」
  喘息亂序的澤村間斷地發出驚呼聲,應該真的很舒服吧。
  黑尾感覺到口中越來越硬挺的陰莖不時地在抽動,與鹽水相同的鹹味如漣漪般在味蕾上蔓延。
  想看澤村更多的癡態,想聽他發出更多舒服的呻吟──埋入澤村的雙腿間,黑尾將硬挺的陰莖深深地吞入口中作出深喉式口交。
 
  「黑尾!不、不要!唔啊啊...」
  雖然聽到不要的抗議,但抓上頭髮的力道並不堅決,在口中炙熱的陰莖頻頻抽動著,似乎快到極限。
  黑尾順著角度讓陰莖自口腔滑出後起身,右手隨即握住佈滿唾液的莖身,捋動愛撫龜冠的敏感處。
  望著面前渴望射精的澤村,起伏的身軀因快感與酒精的作用而顯得紅潤,望過來的雙眼被迷濛的淚光所籠罩,微啟的雙唇伴著緊促的喘息,不時地喚著自己的名字。
  屏息的黑尾吞下口中的唾液,充滿慾念的舌瓣滑過乾燥的下唇。
 
  「黑尾...要射了...要射了!會...唔!」
  在慾望即將噴發之時,黑尾壓上澤村的身體,堵住發聲的口唇。原本高潮的呻吟只能化為喉間的悶音,在兩人的相連處徘徊鳴響著。
 
  「唔唔!嗚!唔、唔唔!唔!」
  澤村以被壓制的姿態迎接高潮。硬挺到極限的莖身在黑尾的掌握中抽動,一道道白精濺射於澤村使力緊繃的腹部與胸部。
  高潮的電流引起軀體的震顫,這令黑尾更是興奮地持續榨取澤村的反應。直到澤村抓在手臂上的力道傳達了停止的信息,黑尾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澤村。
 
  「............」
  看向方才捋動澤村慾望的右手掌,張開的五指沾滿白色混濁的漿狀物,黑尾將手掌保持水平,阻止匯集的液珠流下。
 
  「...黑尾...那東西擦掉就好了...衛生紙在那邊,來...黑、黑尾!」
  黑尾在澤村的眼前伸舌舔拭著手掌,連指縫間都不放過,留在黑尾手上的精液被全數掃入口中。
  難以形容的味道,比透明的體液複雜,不只有鹹,還帶有淡淡的甜味。但最強烈的是男性特有的腥羶氣味,吞下之後直衝鼻腔。
 
  「你竟然吃掉...」
  「挺好吃的啊。」
  想到口中這份濃厚的氣息是出自於澤村,意猶未盡的黑尾舔了舔唇,感到滿足的同時又想要更多。
 
  「...我不知道啦...唔!黑尾你還想幹嘛...才剛出來不要再刺激那邊啦!」
  黑尾俯下身舔拭殘存於澤村身上的精痕。手指操弄剛高潮結束而疲軟的陰莖,黑尾將覆蓋龜頭的包皮褪開仔細地清理,連沾黏於黑色毛叢的精塊也被黑尾吞噬乾淨。
  接著拓展到腹部,凹下的肚臍眼沉了一珠乳白色的體液。黑尾小心地舔著位於身體中心的敏感肌膚,然而這樣的動作再度搔癢了澤村。
 
  「黑尾、黑尾!喔、夠了啦!很癢耶、你是貓嗎!」
  黑尾跟隨痕跡向上爬到澤村胸部,舔拭的搔癢感引起澤村歡樂的笑意。
  既然澤村都說自己像貓了,黑尾默默地將一線到底的舔拭法改為如同貓喝水般的點點輕舔。一條痕跡從澤村胸膛的中線向右拉了出去,經過乳暈下緣滑到貼近腋下的側胸,黑尾順著這條路線舔了過去。
 
  「哈、哈哈!好癢喔!哈哈、別舔了啦、啊!嗯、唔唔...黑尾...」
  舔取了爬於側胸的乳白液珠,望著澤村跟隨呼吸起伏的肌肉線條,受到誘惑的黑尾輕含住澤村的乳頭。原本小貓喝水的輕舔加重為帶有吸吮的愛撫,澤村歡樂的笑語也跟著轉變為帶有情慾色彩的喘息。
 
  「黑尾...黑尾...你很纏人啊...不要一直默默地弄啦...」
  「...不講話很奇怪嗎?」
  「大概是...因為你平時很多話吧...不講話有點...可怕。」
  「嗯...抱歉............不過這時候能講什麼?」
  這時候不就是應該要盡全力讓澤村覺得很舒服嗎。黑尾的腦袋將這件事情──也是色慾──視為最重要的項目,沒有多餘的心力像平時相處一樣能想聊天的話題。
  而且這時聊天也很奇怪吧,澤村希望要聊天嗎。黑尾認真的煩惱起來。
 
  「...你也不用想的太複雜啦。」
  自己應該是露出很奇怪的表情吧,黑尾看出澤村的笑容中有幾分無奈。
  澤村從被褥上撐起身向黑尾索吻。這是澤村第二次主動與自己親吻了,黑尾此時才認知到這個男人是很積極的。
  事實上,澤村大地這個人比黑尾所想像的還要積極很多。
 
  「唔!嗯...」
  在黑尾的嘴唇被舔拭的同時,雙腿間的慾望也被逗弄撫摸。隔著黑色的裡褲,澤村順著莖身挺立的角度上下刺激著黑尾勃起的雄根。
  溫度越來越高的慾望充血到生疼的地步,而澤村溫熱的舌瓣在此時入侵黑尾的口腔,粗壯的手臂更是掛上頸部封鎖了退路。
  在一陣濕熱的攪拌之後,澤村放鬆力道讓彼此稍稍拉開了距離,唾液的銀絲在兩人間下墬。
 
  「...比方說這時候,你可以說『我可以進去嗎?』之類的。」
  「...可以嗎?」
  「......可以。」
  澤村送出了邀請,黑尾沒有道理不緊緊咬住。
  決定不再客氣,黑尾往沙發上的斜背包伸手,將其中的保險套和潤滑劑翻了出來。
 
  「...那我要開始囉。」
  在進入前要先讓承受方放鬆,雙方才能共同開心地享受魚水之歡──黑尾在右手擠了潤滑劑,讓食指與中指充分地潤滑,要澤村躺平並曲起雙腿方便手指的進入。
  在黑尾的食指滑進溫熱的後穴時,澤村發出不適的哼聲。看到澤村眉頭蹙起、渾身僵硬的模樣,不希望對方不舒服的黑尾萌生退意,卻同時覺得忍耐的澤村很可愛,真是矛盾。
 
  「唔...你可以試試看放第二根手指...」
  「...你看起來很緊繃。這樣真的會舒服嗎?」
  「......黑尾知道前列腺按摩嗎...嗯...總之有地方會舒服...不要我講啦!」
  「嘻嘻...好啦。」
  引導自己的澤村也好可愛,黑尾將中指也探了進去,澤村的身體又是一陣緊繃。
  嘗試性地抽動手指在窄穴內直進直出,看澤村的反應就知道算不上舒服。想到前列腺的位置,黑尾微微向上勾起手指,指腹溫柔地摩娑柔熱的肉壁。
 
  「...唔啊!」
  發現柔軟的內壁只有一個區域觸感不同。那裡比較有彈性,黑尾輕輕地揉壓該處,澤村出現了不同的反應。
 
  「是這裡嗎。」
  「好像、是吧...唔...」
  黑尾持續地刺激該處,澤村微微反弓的身體縮緊後穴絞住黑尾的雙指,躺在雙腿間疲軟的雄根也逐漸硬挺起來。
 
  「那裡...好像比較舒服...」
  宛如遭受黑尾手指的掌控,雙眼濕潤的澤村露出蕩漾的神情,代表慾望的雄根再度勃起抽動著。
  受到煽動的黑尾無法忍耐了,決定要進攻。手指小心地從澤村的後穴抽出,站起身的黑尾在澤村的注視下脫去黑色的裡褲。
  看到黑尾的跨間,澤村緊張的默默嚥下唾液,不過急躁的黑尾無暇注意這件事情。
  黑尾像隻性急的猴子將保險套拆封,對準自己腿間勃起的雄根拉下套膜,趕緊塗上大量的潤滑液。
 
  「澤村,轉過去。」
  暗示要從後面進攻的言語,澤村明白了。看著澤村在白色的被褥上緩緩轉身以四肢著地的姿態將臀部挺起,血氣的上升令黑尾感到一陣暈眩。
  手掌揉捏富有彈性的臀肉,黑尾的雄根頂上澤村的後穴準備進入。
 
  「唔...」
  黑尾嚐試向前推進。不過不知道是放鬆的過程不夠充分,還是自己角度不對沒有對準,進進退退弄了三次都無法進入。
 
  「...可惡!」
  情緒煩躁的黑尾小聲地咋舌。狀況不順利連帶充血的雄根隱約開始退潮,黑尾更是慌亂,趕緊用手掌捋動帶著套子的莖身維持挺立。
 
  「...怎麼了?」
  被澤村回頭看過來關心了。黑尾鉄朗三十一歲,今天第二次想打個地洞鑽進去。
 
  「等我一下...」
  「嗯...你那邊不會痛嗎?」
  「啊?」
  「剛剛那樣...戳。壓上來的力道挺大的...不會痛嗎?」
  「...是不會。」
  「嗯......嗯......那個...」
  「怎了?」
  「.........這次不要再亂頂了。」
  澤村的語氣中帶著羞澀,做出的動作卻完全相反。
  黑尾看著澤村的右手延著自己尾椎摸到後穴,食指與中指伸到門口的左右,使力將窄小的穴口微微撐開。
  雙指間的入口就像緋紅的標記般,告訴黑尾目的在此。
  這不是擺明地在誘惑我嗎──硬挺的雄根卡在澤村的雙指間,先端對準入口,黑尾再度壓上,開始緩緩地推進。
  很快地,澤村的反應就告訴黑尾成功進入了。
 
  「呃...啊啊...唔唔...」
  進去了──看著自己的雄根前端被澤村緋紅的穴口吞入,黑尾的腦袋發熱了起來。
  但過程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容易,狹窄的肉腔將雄根夾到發疼,只要稍加不注意就會被排拒的力道推擠出去。
  溫熱緊實的包覆令黑尾的理性動搖,刺激著想要一口氣深入占領對方的慾望。然而不希望弄痛澤村的心情使黑尾忍了下來,必須緩慢地推進,一吋吋的占據對方。
  但越是前進,束縛感越是強烈,身下的澤村彷彿忍耐著疼痛而且越來越僵硬。但對方沒有喊停,黑尾也沒有停止的打算。
 
  「唔!」
  黑尾屏息挺進,硬挺的雄根強行通過緊繃的內括約肌。強烈的摩擦在黑尾體內導出快感的電流,卻引發澤村貌似痛苦的呻吟。
  擔心自己弄傷了澤村,黑尾趕緊停下來。
 
  「會痛嗎?還好嗎?」
  「還好......動作慢一點就好...」
  得到澤村的允許,黑尾繼續挺進的動作。
  也許是最緊繃的部分已經過去了,黑尾覺得澤村的身體放鬆了些。當完全埋入時,澤村發出與方才完全不同的喘息聲,聽起來性感又誘人。
 
  「全部進去了...還會痛嗎?」
  「還好...是你的太大...唔!現在不要抽動啦!」
  「嘻嘻...這是澤村你害的。」
  如此可愛的反應只會引起反效果吧──黑尾與轉過頭來的澤村接吻,收緊擁住澤村的雙臂。
  交疊的身體傳遞著彼此的溫度,黑尾親吻澤村發紅的耳殼與發汗的後頸,沉浸於結合所帶來的滿足感之中。
 
  「澤村...我可以動嗎。」
  「...可以。」
  「你的...這裡沒問題嗎?」
  「...不要問那麼多啦。」
  如果只有自己舒服,做這件事情也沒有意義吧。想要確認對方的感覺,黑尾偷偷地將手伸到澤村的雙腿間。
 
  「唔!黑、黑尾!」
  「......喔...」
  本以為澤村會因疼痛而萎靡,沒想到他的慾望卻呈現半抬頭的充血狀態。
  澤村對自己的進入有感覺這點讓黑尾興奮起來,同時也生起些微的嗜虐心。
  挺起上半身,黑尾攫住澤村結實的腰桿,收腰抽出埋在肉腔的雄根。
  當快要完全抽出時,黑尾又挺腰撞擊澤村結實的臀肉。一聲肉響,鼓脹的雄根又狠狠地擠進澤村溫暖的肉腔中。
 
  「啊啊!」
  「原來澤村會有感覺,那我就不用客氣啦...」
  身下的澤村不斷顫動著,支撐身體的雙手將被褥抓出皺褶,來自下身的強力壓迫令他無法克制地仰首呻吟。
  貌似殘虐的埋入,卻造成澤村無人觸碰的雄根完全硬挺了起來。從前端沁出的體液牽絲滴落,在白色的被褥上渲染出小小的圓形水痕。 
  澤村所散發的一切都煽動著黑尾。雙手拉上澤村厚實的肩膀,黑尾開始擺腰抽送嵌於澤村後穴的雄根。
 
  「啊、啊、黑尾、啊、唔!」
  房內充斥著兩個大男人交纏的喘息與肉體碰撞的聲音。望著弓起身軀的澤村,充滿欲念的手掌從上到下滑過澤村肌理分明的肩胛與腰窩,最後緊攫住結實的腰桿,讓自己的嵌入能夠更加的深入。
 
  「黑、黑尾!這樣、啊啊!」
  好似頂到澤村體內的敏感之處,斷續的喘息帶著愉悅到羞恥的哭音。過於性感的姿態,令黑尾難以自持。
  想將澤村緊擁入懷。黑尾向前壓上澤村,在擺腰的同時舔拭著對方發紅的耳殼。原本抓在腰桿上的手爬至澤村的雙腿間,捋動渴望解放的雄根。
  手裡熾熱的硬度告訴黑尾,澤村快要高潮了。而不斷收縮的肉腔箍緊著在澤村體內抽送的雄根,黑尾也即將瀕臨極限。
 
  「黑尾!會射、又要射了...要射了!啊啊!」
  被推上高潮的澤村從喉嚨發出斷續的高鳴,身子一僵,道道熾熱的白液從硬挺的雄根噴灑出來,降落於兩人份的被褥上。
  緊緊攫住懷中的男人,排齒咬住澤村的後頸,黑尾做出最深入的挺進。膨大的雄根在澤村的體內獲得解放,迸射出大量的慾望。
 
  「澤村...我喜歡你...」
  親吻懷中的澤村,黑尾再度訴說著自己笨拙的心意。
  雖然沒有得到理想的回應,但一句嗓音沙啞的笨蛋附帶含羞的捏臉攻擊,已讓黑尾感到心滿意足。
 
 
  完事之後,兩人一起洗澡,再度躺在鋪於地板的被褥上。
  真的擁抱澤村了──右臂上的重量,溫暖的氣味,炙熱的體溫,都有著『澤村大地』所傳來的訊息。
  黑尾看著澤村的側臉,他睜著眼睛望向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想到澤村過去受過的傷,黑尾不自覺地盯著澤村的左眼。雖然知道不可能,如果可以,黑尾好希望澤村的視力可以回來。
  也許是黑尾的視線太刺人,澤村突然轉頭看了過來。再拉近三公分便可以親吻的距離承受澤村筆直的視線,覺得澤村很耀眼的黑尾不自覺地瞇起了眼睛。
 
  「怎麼了?眼睛不舒服嗎?」
  「沒有,只是下意識...反而是你的眼睛,真的沒問題嗎?」
  「什麼意思?」
  「就是...不會不方便嗎?」
  「嗯......」
  澤村保留答案的態度引起黑尾的疑惑,因為澤村總是直接了當的回應自己的問題。
  不過反過來想,黑尾覺得這個問題很蠢,澤村的答案一定是沒事或是還好這類的回應。畢竟都十年以上的傷了,澤村應該早就習慣了。
 
  「你先不要動喔。」
  澤村爬起身,在棉被中橫跨過床上的黑尾爬到另一側。雖然不明白澤村想要做什麼,黑尾還是配合對方挪動身體讓出空間,看著澤村在自己伸出的左臂躺下來。
 
  「這樣就沒問題,很輕鬆就能看到你了。」
  如此說著的澤村露出溫暖的微笑。
  感受到開心的同時,也感受到心痛。黑尾的雙臂拉過澤村的身體,擁入懷中。
 
  「又怎麼了?這麼突然。」
  「沒有。只是想抱你而已。」
  「哈哈,黑尾真愛撒嬌。」
  「怎樣,不行嗎。」
  「並沒有啊,你就盡量撒嬌吧。」
  澤村的手掌撫摸著黑尾的頭。雖然有種被小看的錯覺,不過手掌傳來的力道實在很舒服,黑尾便不計較了。
 
  「...黑尾,謝謝你啊。」
  澤村此時的答謝,引發黑尾錯綜複雜的思緒。
  是因為今天一起出去玩而答謝,還是因為兩人的交往而答謝。是因為黑尾對過去未實現的約定釋懷而答謝,還是因為黑尾在意澤村眼睛的殘疾而道謝。
  抑或是全部。
  可惡,又想哭了──黑尾加重擁抱的力道,認真感受澤村的存在。
  無論如何,黑尾的對應只有一個。
 
  「不客氣。」
  「哈哈...唔!你抱得太緊了啦。」
  「我覺得不夠緊耶。」
  「......黑尾?你還好嗎?」
  「我很好啦。」
  「黑尾真的很愛撒嬌,就像貓一樣。」
  「...喵嗯。」
  「啞啊──」
  「也太像了吧!」
  「哈哈哈,很好玩吧,練很久了喔。」
  「......澤村。」
  「嗯?」
  「...睡覺吧,晚了。」
  「嗯。」
  放鬆雙臂的力道,澤村在拉開距離前於黑尾的額頭上親吻,接著在伸出的左臂上躺下。
 
  「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黑尾看著澤村在身旁閉上雙眼。然而黑尾卻捨不得閉上眼睛,一直望著身旁的澤村。
  過了這麼多年,黑尾見到了澤村,解開長年惦記的疑問,更意外地是自己與澤村開始交往了。
  這些理應感到開心的發展,黑尾的心情還是有幾分鬱悶。
  如果當年澤村沒有受傷的話,說不定就可以實現垃圾場的對決。如果約定被實現了,自己還會這麼在意澤村,並在數年後的相會追上他嗎。
  因為約定沒有實現,因為澤村消失了,黑尾才會如此在意,因此發展到現在的關係吧。
  不過也很難說。也許會在某個機緣又相遇,一起打著排球,說不定會成為很好的朋友,說不定也會在一起吧。
  擁著澤村,黑尾為了腦中的各種假設露出苦笑。
  也許真的是因為澤村消失了自己才會如此在意他,但過去既成的事實無法改變,而懷藏在胸中的這份心情也是真實的存在。
  曾經跌倒過的澤村已經向前看了,自己似乎不應該再回想著過去,必須追上走在自己前面的澤村。
  鼻頭貼近澤村的髮旋,黑尾作出深呼吸,聞取屬於澤村的溫暖氣味。
 
  不會再讓你獨自離開了──黑尾閉上雙眼,在內心默許著。
 
  聽著澤村規律的呼吸聲,黑尾感受到心靈的平靜。
  明天要做什麼呢,黑尾完全沒有任何計畫,也許澤村有吧。不過光是想到能與澤村以戀人的身分一起迎接早晨,黑尾就覺得是很棒的行程了。
  累積一整天的疲倦感突然在此時爬上黑尾的身體,告一段落的思考也停了下來。
  很快地,黑尾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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